晚風輕輕吹著,茶樓前門照常營業,車水馬龍的看著熱鬧非凡。
茶樓二樓處的一間包廂,九門的人全部齊坐在那。
吳老狗坐在霍仙姑旁邊,按道理他不應該坐在那,不過如今他們已成婚,霍仙姑懷有身孕,大家也無所謂坐哪。
三寸釘臥在霍仙姑的腳邊呼呼大睡,齊鐵嘴在旁邊看了一眼,“我還第一次知道三寸釘睡覺居然打呼嚕。
林嫣然和張小魚從後門進來時,滿屋子的目光都轉了過來,當然不是在看他們倆,而是在看他們後面的那個人好像有些眼熟。
林慕之穿著一身灰色西裝,頭上戴著頂軟帽,壓得很低,他進來時,屋裡的人都沒認出,只是覺得有些眼熟。
等他摘下帽子,齊鐵嘴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:“林少帥。”林慕之把聲音壓住:“八爺,叫我慕之就好。”
他身後跟著兩個換了便衣的兵,留在外頭,吳老狗朝他點了個頭,半截李從陰影裡掃來一眼,沒作聲。
張啟山說:“坐。”林慕之在桌邊坐下。他先把一張疊成小方的電文遞給張啟山,說:“北平的兵力到了城外三十里,不敢直接進長沙。目標太大。我先帶兩個人過來。”
張啟山接過,看了一眼,壓在城防圖下。解九問:“宋自謙那邊知道你來長沙嗎。”林慕之說:“他只知道我在北平。羅昂的人還在火車站和碼頭查我,沒料到我走陸路。我繞了懷化、益陽,晚了兩天。”
吳老狗說:“那現在城內就我們這些人,外頭只有一個團的兵力,還不敢明著進城。”林慕之說:“所以不能硬來。”
“有什麼不能硬來的。”陳皮把九爪鉤往地上一插,“在坐的各位除了那個誰和那個誰,那個不是以一敵百的高手,城外還有一個團兵力,要我說我們就直接殺出去。”
齊鐵嘴站了起來,“四爺,你說那個誰其中有一個是說我吧?”
陳皮沒有說話,就只是小笑,張啟山說,“殺出去,我們這些人走得了,鋪子裡的,家裡的,能走得了嗎?”
一旁的林嫣然忽然開口說話了,語氣誠懇:“佛爺,我有一計,那就是你們把我交出去。”
滿屋子都靜了一瞬。張小魚轉過頭來看她,吳老狗頭一個皺眉:“你剛才說什麼?”
林嫣然說:“我說把我交給宋自謙。換取九門的人能安全出城。
林嫣然望著桌上那盞清茶,她說:“宋自謙要的是我。他現在人就在長沙,手裡有軍政部,有霍文海,他不急,畢竟長沙城就那麼大,你們一天不把我交出去,他就一天有理由壓著九門。九門上上下下幾百口人,耗不起這個時間。。”
吳老狗坐直了,說:“林丫頭,你是覺得我們九門的人,會拿你換命?”
林嫣然說:“不是換命,現在最要緊的,是先讓九門的人離開長沙。我哥在城外,你們帶著人撤出去,往北走,去北平,宋自謙的人沒那麼多,而且長沙這邊只要九門一散,他再想一個個抓就難了。他肯定要把我帶回南京。到那時候,路上再把我救走。”
她抬起眼,“等九門的人都安全到了北平,救一個人,總比救一群人容易。”
林慕之思考片刻還是覺得這個法子不太行:“嫣然這法子太險,路上動手,宋自謙一定防。若救不出來呢?我不能拿你賭。”
“哥。”
林嫣然轉身朝著林慕之說話,“若不去呢?宋自謙圍住長沙,霍文海挨個抄家。你帶著城外那點人,進不來。九門的人心再齊,也架不住槍桿子,到那時候,你再來救我,才是真晚了。”
二月紅慢慢放下茶杯,說:“這法子不是那麼簡單的,真的太過於冒險。”林嫣然說:“不怕冒險,但我們要做戲,做真一點。”
她看一眼張啟山,又看一眼解九。解九已經明白了,他沒說話,只輕輕點了下頭。
林慕之看著她,沒再作聲。
齊鐵嘴急了:“不是,林丫頭,你這話說得輕巧。什麼叫做真一點。萬一呢?萬一路上救不出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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