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茶樓裡面出來已經是接近半夜了,路上已經沒有那麼多人了,看起來冷清清的。
眾人從後門三三兩兩離開。張小魚跟著林嫣然下樓。
他一路無話,林嫣然也沒說。兩個人走在巷子裡,林嫣然忽然停下來,回頭看他。
張小魚表情一臉複雜:“你剛才,不該那麼講。”林嫣然說:“什麼不應該那麼講。”
張小魚牽著林嫣然的手:“不怕冒險。”張小魚低下頭,眼睛似乎紅紅的,但林嫣然看不太清,只能伸手抱著他。
過了好一會兒,張小魚開口:“嫣然,我頭一回,覺得自己好自私。”林嫣然愣住了。他說:“我不想你去。”
林嫣然抱著張小魚,手在他後背輕輕拍著,“小魚,我也不想去。可這事只能這麼辦。”
張小魚說:“我跟你去。”林嫣然搖頭:“你要跟,戲就假了。”張小魚說:“那我在後頭跟著。”林嫣然說:“等他們押我出了城,你再跟。城裡別動知道嗎?。”
張小魚沒說話,只是靜靜地看著林嫣然,神色委屈,林嫣然突然在他臉上飛快的親了一口,笑眯眯的,“小魚,你要相信我,我會沒事的。”
張小魚點了點頭,兩個人就這樣牽著手一起走回家,巷子裡沒燈,張小魚走在前,林嫣然跟在後。
走到巷口,張小魚忽然停住了,他拉住林嫣然,往牆後一縮。林嫣然剛要問,他就捂住她的嘴,朝前指了指。
宅院門口,停著一輛黑色汽車,車燈沒開。幾個穿便衣的人站在門口,領頭的正貼在門縫上往裡看。是宋自謙的人。
他們找到這裡了。張小魚把林嫣然按在牆後。兩個人貼著牆,呼吸都放得極輕。
那幾個人看了一陣,像拿不準屋裡有沒有人。其中有個人說:“不在。撤不撤。”
領頭的說:“留兩個。藏在那邊柴房後頭。宋將軍說了,她總得回來。”
林嫣然攥緊張小魚的衣角。
張小魚低頭看她。月亮從雲縫裡漏出半塊,照在她臉上。他低聲說:“跟我走。”兩個人便從另一條更窄的巷子穿出去。
宋自謙這一撲空,撲得極不痛快。
他站在辦公室裡揹著手。手下的人已經搜過了張小魚他們住宅的裡裡外外。
回話的人說,沒有見著人影,但是能確定他們之前的確住在那。
霍文海站在旁邊,額上見了汗,說:“將軍,你看…..”
宋自謙氣的牙癢癢,他實在搞不懂不過是抓一個小丫頭片子,這些人怎麼能力那麼差,這點事都弄不好,“把長沙城封了。”
霍文海一愣:“現在?”宋自謙側過臉:“要我再說一遍?”霍文海忙點頭。
宋自謙出了辦公室上了車。讓司機開著車在城裡到處轉。
車窗半開,夜風湧進來。
他看這條街、那條巷,像在數一盤死棋上還剩多少口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