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房裡，宋自謙的書桌上幾張拓片，那是從城外祠堂的石門上拓下來的。
他原本以為只要有林嫣然的血就可以了，沒想到居然還有道屏障攔著，獻祭要獻祭什麼？童男童女？還是林嫣然。
如果是林嫣然，那現在就還不能獻祭，因為他還要拿林嫣然換林慕之手上的兵權，北平都是他的了，再往上東北更是囊中之物。
宋自謙沒再想，關上了書房的門去看了眼林嫣然。
“你回來了？”
宋自謙點了點頭，在林嫣然的床邊坐下，“感覺怎麼樣，還有沒有那裡不舒服的。”
“沒有”林嫣然搖了搖頭，“我這病大概什麼時候才會好？”
宋自謙說：“不知道，不過我已經請了最好的大夫。”林嫣然低頭看自己的手臂，那花紋還沒有退，卻沒有那麼疼了。
“我夜裡總想起一些事情，可醒了又不記得。”
宋自謙的神色閃過一絲慌亂，但隨即壓了下來，他說：“想不起我們就不要想了。”
“我是不是忘了很重要的人。”
“沒有。”
林嫣然抬頭，她盯著宋自謙的眼睛，他的眼睛其實很好看，就是那雙眼睛總讓人感覺冷冷的，一點溫度都沒有。
“我跳下樓那天，好像看見了很多熟悉臉，我當時好像什麼都想起來了，但是馬上我就又忘記了。
”宋自謙說：“都是你病裡做的夢。”林嫣然不說話了，他端起水，像往常一樣給她喂藥。
林嫣然看著那粒白藥片，沒有張嘴。
宋自謙說：“聽話，不吃，你會更難受。”
林嫣然想了想，最終還是妥協了，她張開嘴，把藥含住，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水。
藥片在嘴裡化了，她的神情也慢慢軟下來，眼皮越來越重。
“好好休息，我明天再來看你。”
宋自謙的聲音越來越遠，直到聽到房間門的關上，林嫣然才徹底熟睡過去。
她也不太清楚自己到底睡了多久，只是再醒來時，天都還沒有亮。
她看見上次在火車上遇見的那個男人再一次翻了她的窗。
“你怎麼來了？”林嫣然開口問道，她覺得這人真的多半是她的情夫，不然怎麼每次都偷偷摸摸地趁著月黑風高夜翻牆進來。
“我來帶你走。”
林嫣然沒動，按理說她應該喊人的。
這個人深夜翻進她的房間，要不是她的情夫，要不就是個來路不明的賊。
不過是那種在這個情況下，她應該怕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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