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頌宜扯了扯嘴角,語氣涼淡淡的:“倒是不請自來。”
“頌宜,”崔姨頓了頓,抬眼看向她,話裡藏著幾分暗示,“恐怕以後不用請了。”
梁頌宜眉梢微挑,安靜等著她往下說。
“今天帶了一個很大的行李箱上來,裡頭看著都是衣物,看樣子是打算長期住下。”
聽完這話,梁頌宜心裡咯噔一下,說不清是惱火還是荒謬。
她沒再多說,轉身默默上樓。
她先推開閒置許久的那間書房門。
原本空蕩蕩的書桌擺上了筆記型電腦,檔案,保溫杯。
桌面收拾得整整齊齊,處處都是裴聽淞生活過的痕跡,儼然成了他臨時辦公的地方。
她轉身走向衣帽間,抬手推開櫃門。
屬於她的衣物一旁,硬生生擠進了一排男人的東西。
挺括的襯衫西裝,還有幾件行政夾克,依次懸掛整齊。
大大小小的收納盒擺在層板上,剃鬚刀,皮帶,日常配飾擺放妥當。
他沒有提前和她商量半句,悄無聲息把行李搬進來,自顧自重新紮進這間房子。
梁頌宜站在櫃子前靜靜看了許久,胸口堵得發悶。
樓下傳來小魚兒清脆的喊聲,打斷了她紛亂的思緒。
梁頌宜關上衣帽間櫃門,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,緩步下樓。
廚房裡,黃魚面濃郁的香氣已經漫滿整個屋子。
崔姨給她盛出來端到桌子上。
梁頌宜低頭扒著麵條,熱湯熨著胃,心裡卻亂糟糟靜不下來。
沒過多久,小魚兒揉著眼睛開始犯困,腦袋不住往人身上靠。
裴聽淞見狀,把孩子抱起來,走上樓。
小魚兒素來省心,很好哄,短短幾分鐘,裴聽淞就從樓上走下來了。
徑直坐到沙發,隨手拿起平板,指尖漫無目的地划著頁面。
客廳安安靜靜,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輕響。
梁頌宜慢慢把碗裡最後一口湯喝完,放下筷子,抽出紙巾擦了擦嘴角,才側過頭看向他。
“小魚兒睡著你就走吧。”
裴聽淞划動平板的手指頓住,抬眼看向她:“拿我當什麼了?保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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