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棲舟神色淡然，語氣篤定：“我不發言。”
說完，他垂眸回望她，反問了一句：“梁總不準備嗎？”
梁頌宜輕笑一聲，帶著幾分不掩的隨性直白：“我也不發言。”
“我們是帶著員工來參加宴會放鬆的，又不是來聽國旗下講話的。”
陸棲舟聽完，低低笑了一聲，順著梁頌宜的話點頭，算是預設。
晚宴舞臺人聲漸沸，燈火璀璨熱鬧紛呈。
裴聽淞帶著小魚兒趕到餐廳的時候，許清硯還沒到，航班延誤堵在了半路，包廂裡暫時只有季舒懷一個人。
門一推開，小魚兒一眼就看見了靠牆擺放的觀賞魚缸，裡面幾條小魚慢悠悠遊著，瞬間牢牢勾住了小孩的注意力。
他腳步都停住了，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盯著魚缸，看得格外認真。
季舒懷看著小傢伙這副喜歡得挪不開眼的模樣，笑著開口逗他：“我大侄兒這麼喜歡魚？那改天叔叔給你弄幾條錦鯉送過去。”
小魚兒立刻用力點頭，聲音軟軟亮亮的，特別開心：“好！”
開心完還不放心，仰著小臉認認真真叮囑一遍，生怕他忘了：“叔叔一定要記得哦。”
季舒懷被他嚴謹的模樣逗笑，語氣輕鬆應著：“行，叔叔明天就給你送過去，到時候給你爸打電話。”
誰知道話音剛落，小魚兒立馬抬起自己戴著電話手錶的小胳膊，一臉機靈：“我也有手錶呀叔叔，你打我的電話就好！”
“好，聽你的。”季舒懷笑著應下。
小魚兒認認真真報完自己的號碼，緊接著隨口補了一句，語氣天真又自然：“叔叔你要送到我家裡哦，我現在不和爸爸一起住的。”
這話聽著平平無奇，就是小孩子隨口嘮的家常。
可落在季舒懷耳朵裡，瞬間就讓他臉上的笑意淡了。
他抬眼，不動聲色地看了裴聽淞一眼。
裴聽淞臉上沒什麼明顯表情，像是早就聽慣，習慣了這種狀態。
他隨手拿起桌上一塊花生酥，遞到小魚兒手裡：“拿著去旁邊吃，別靠魚缸太近，小心摔著。”
小魚兒乖乖接過點心，蹦蹦跳跳跑到旁邊沙發坐著吃，離得遠遠的，完全不懂兩個大人之間瞬間沉下來的氣氛。
等孩子徹底走遠，聽不到這邊說話，包廂裡徹底安靜下來。
季舒懷才壓低聲音，看著裴聽淞輕聲問：“連孩子都知道你們倆分開的事了？”
裴聽淞視線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上，安靜了好幾秒。
他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帶著一點藏不住的疲憊。
“他天天看著的。”
沒有刻意隱瞞，也沒有刻意解釋，就是一句實打實的實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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