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清硯聽著，眉眼一點點放軟，語氣耐心又溫和。
“我今晚回不去了。”
他輕聲安撫，字字都透著細緻體貼：“讓傭人給你做點熱乎飯，別亂吃零食，吃點正經東西。聽話。”
“嗯，好，先這樣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，他隨手把手機扣在桌面，神色恢復如常。
一旁的季舒懷看得好笑，忍不住打趣他，語氣帶著兄弟間熟稔的調侃：“真沒看出來，你這一把年紀的人了，在家裡倒是最聽話。”
包廂裡瞬間漾開輕鬆的笑意。
許清硯聞言也不惱，淡淡勾了下唇角，坦然自若。
不遠處的沙發上，小魚兒捧著點心吃得認真，懵懂不知大人們心底的萬般心事，只安安靜靜陪著這場熱鬧又各有心事的飯局。
季舒懷剛笑著調侃完許清硯，兜裡的手機突然急促響了起來。
他隨手摸出來看了眼備註，語速輕快：“律所的電話，我接一下。”
電話一通，聽筒那頭立馬傳來一道小姑娘慌慌張張的聲音。
包廂本身安靜，加上季舒懷手機沒刻意壓音量，對方的話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之前的委託人帶著家裡人來律所鬧事了！陸律被打傷了，現在已經送去醫院了！”
這話一齣，季舒懷臉上的鬆弛笑意瞬間全無，臉色唰地沉了下來。
他猛地站起身，連外套都來不及拿，語速又快又急：“哪家醫院？我現在馬上過去。”
快速問清地址後，他沒時間多寒暄，只匆忙朝裴聽淞和許清硯擺了擺手，腳步匆匆地快步離開包廂，推門帶過一陣風聲。
包廂裡瞬間空了一個位置，氣氛淡了些許。
許清硯看著空蕩蕩的門口，隨口問了句：“誰受傷了？看他急成這樣。”
裴聽淞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杯壁，語氣平平淡淡，說得很實在：“他們律所一個離婚方向的女律師，姓陸。”
他頓了下，想起昨天偶然撞見的那一面，如實補了句：“季舒懷對她不一樣，第一眼就上心了，心裡惦記挺久了。”
許清硯微微挑眉，順勢追問：“長什麼樣？”
“很漂亮。”裴聽淞說得直白乾脆，不帶半點誇張，“能讓季舒懷這種見慣場面的人掛在心上，肯定差不了。”
許清硯低低笑了一聲，語氣帶著幾分瞭然的打趣：“怪不得這麼緊張。不過說起來，你怎麼還接觸上離婚律師了？”
這話剛好戳中裴聽淞的心事。
旁人都是佳人在側，心有所歸，唯獨他，落到了最難堪的地步。
裴聽淞沉默兩秒，眼底情緒淡得近乎看不清，只輕輕吐出三個字，輕飄飄的，卻壓著無盡酸澀。
“分居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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