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清硯聞言低低笑了一聲，酒杯擱回桌面。
“他也是好心，哪能料到陸棲晚底線這麼硬，不肯接。”
包廂燈光暖黃，一旁沙發上，小魚兒吃夠了點心，已經歪在靠墊上打哈欠。
小腦袋一點一點的，困得快要睡著，完全不知道兩個成年人之間滿是糟心事。
裴聽淞望著杯子裡重新被服務生添上的酒，心裡五味雜陳。
他本來只是不想離婚，想把日子掰回原來的樣子。
結果事情一步步失控，鬧到分居，鬧到對方要起訴，連找律師這條路都直接堵死。
想低頭，見不到人，想僵持，官司又懸在頭頂。
裡外進退兩難。
“說實在的，”裴聽淞聲音壓得很低，帶著酒後的幾分疲憊，“確實是我對不住她。”
許清硯斂了笑意，靜靜看著他，沒有接話。
有些心結旁人勸再多都沒用，終究得靠他自己想明白。
吃過飯，兩人並肩走出餐廳大門，晚風捲著涼意掃在臉上，吹散了些許酒氣。
裴聽淞側頭看向身側的人，隨口問道：“你住哪兒？”
許清硯理了理外套領口，淡淡開口：“我去京市。”
裴聽淞皺了下眉，語氣帶著幾分叮囑：“大晚上的，別開車了，不安全。”
“訂了高鐵票，坐高鐵過去。”許清硯抬眼，眼底藏著幾分擔憂，“小姑娘一個人在那邊，我放心不下。”
裴聽淞聞言擺了擺手，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的打趣：“得得得，快滾吧。”
兩人就此道別，一旁被牽著的小魚兒高高舉起小手，奶聲奶氣地揮了揮：“伯伯再見。”
許清硯彎下腰，溫柔回了句：“小魚兒再見。”
望著許清硯離去的背影，裴聽淞牽著小魚兒走向自己的車。
他繞到後座另一側，把小魚兒抱進兒童座椅，仔細扣好安全帶，確認穩妥後才坐進後座。
車子還沒發動，裴聽淞低頭看向懷裡的小傢伙，聲音放得極輕：“小魚兒，要不要跟爸爸回我們以前住的地方？”
小魚兒眨了眨圓溜溜的眼睛，懵懂地問：“是之前我和爸爸媽媽一起住的家嗎？”
“嗯。”裴聽淞應聲。
小魚兒立刻點了點頭：“好。”
裴聽淞吩咐司機掉頭往他的居所方向開去。
路途漫長，小傢伙沒一會兒就歪靠在座椅上，迷迷糊糊睡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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