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宿舟眸光怔怔定格在她臉上,完全想不到,她頂著一張清純無害到極致的臉,嘴裡卻能說出反差這麼大的話。
頭頂燈光被男人身體遮住大半,程霜寧望著他的唇,是很漂亮的,輪廓乾淨清晰,下唇稍稍有些厚度,飽滿微紅。
不笑的時候,有種清冷貴氣感,很容易讓人產生想親的慾望。
她想抬頭夠一夠,發現距離夠不到,又輕聲說:“你攥得太緊了,我的手都痛了。”
祁宿舟略一遲疑,鬆開她的手腕,翻身躺到一側,長指扣著睡衣釦子,沉聲道:“不要總是對我動手動腳。”
“為什麼?”程霜寧慢吞吞坐起身,目光審視他,不理解他到底在抗拒什麼。
祁宿舟壓抑著聲音:“你能不能把我當個男人?”
程霜寧覺得好笑:“你難道以為我把你當女人?”
自己在他心裡,難道是沒上車的幼兒園小孩嗎?
她明明是肉食系。
祁宿舟沉默了好一會兒,不想跟她繼續討論這個問題,關上燈平復呼吸,只撂下兩個字:“睡覺。”
程霜寧:“......”
她氣呼呼拉上被子躺下,過了會兒發現旁邊人似乎真打算睡覺,又猛地坐起身,眼睛一眨不眨盯著他。
祁宿舟察覺到她的動靜,睜開眼,隔著夜幕與她對視:“不困?”
程霜寧聽著他平靜無波的語氣,很想撕爛他的偽裝,讓他顯出原形。
她半跪在祁宿舟身側,俯身貼近他的臉。
那股奶香混合著茉莉花香的味道,像潮水漫過堤壩,無可阻擋地侵入祁宿舟鼻腔,在血液裡灑下流竄跳動的火星子。
他抿唇,身側的手不自覺攥緊床單,手臂肌肉線條繃緊。
程霜寧紅唇在距他只有兩釐米的位置,堪堪停下,聲音在黑夜裡顯得很輕很軟,帶著說不出的引誘意味:“你想讓我親嗎?”
祁宿舟黑沉沉的眼眸凝著她略帶狡黠的目光,胸口不斷起伏,嗓音沉啞粗糲:“不用。”
理智讓他拒絕在失控邊緣的任何觸碰。
程霜寧暗暗磨牙,這都要拒絕她?
她眼睫微動,視線下掃,唇卻一點一點貼近他:“為什麼不用?”
“哪有那麼多為什麼?”
祁宿舟伸手要推開她,忽然感覺褲子被人猛拽一把,涼風驟然灌入。
意識到面前女人做了什麼,他震驚得石化在原地。
程霜寧垂眸,透過窗戶縫隙傾瀉的朦朧光線,對上自己的傑作,呆住了。
“程霜寧!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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