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腦子轉得很快，正忙著一邊想報告的資料一邊應付他，嘴比腦子快了半秒。
“羅子君叫我去幫她”
話出口的一瞬間，唐晶就知道自己說漏了。
她的手指在鍵盤上僵了一下，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敲字。
但已經晚了。
賀涵挑了一下眉毛。
“羅子君？”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，語調往上微微揚了一下，帶著點玩味，“哪個羅子君？陳俊生老婆？那個整天穿的奢侈大牌的全職太太？”
他沒有說“花瓶”，但他的語氣裡已經有那層意思。
唐晶終於抬起頭來，臉上掛著一個心虛的笑。
“幫她推薦個家政阿姨。”她面不改色地說，“她們家之前的阿姨辭職了，孩子沒人帶，問我認不認識靠譜的。”
賀涵看了她兩秒。
“行。”賀涵終於收回目光，端起咖啡抿了一口，轉身往自己辦公室走。
等他走遠了，唐晶才悄悄吐出一口氣。
不能再提羅子君。她在心裡給自己拉了一根紅線在賀涵面前，羅子君這三個字要當作不存在。
另一邊。
羅子君在星光天地運營部的第一天，從早上九點狼狽到了下午六點。
她穿了一件自認為很得體的米色襯衫裙，化了淡妝，提前十五分鐘到的。
但當她站在那臺多功能一體印表機前面，對著面板上密密麻麻的按鍵無從下手的時候，她就知道今天不會好過。
“這個……請問怎麼雙面列印？”
她小心翼翼地問旁邊工位的女同事。那姑娘看起來比她小至少六七歲，扎著一個低馬尾，戴著一副細框眼鏡，聞言抬起頭來。
“你連這個都不會？設定裡選雙面就行了。”女同事說完就把頭低迴了電腦前。
羅子君在印表機前站了四分鐘，最後還是打成了兩張單面的。
她把兩張紙疊在一起塞進資料夾裡，假裝什麼都沒有發生，走回了自己的工位。
一整天下來，諸如此類的事發生了無數次。
會議紀要的格式不對被打回來重做，內部通訊錄找了半天找不到人力資源部的分機號碼。
午飯的時候在食堂端著餐盤不知道該坐哪桌，最後一個人坐在角落裡，嚼著一口口不知道什麼味道的菜。
下午四點半，主管讓她整理一份商戶入駐資料的電子臺賬，發了個Excel模板過來。
她開啟一看，滿屏密密麻麻的公式和下拉選單，那一刻她腦子裡嗡了一下，像是一臺老舊的電腦被迫打開了一個超出運算能力的程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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