總監秒回：“我問問他那邊的檔期。”
兩個小時後，回覆來了：“可以，下週一齣發。”
唐晶放下手機，長舒了一口氣。
她自己都沒意識到，她松的那口氣，不是因為工作有了幫手，而是因為——她把賀涵拴在了自己身邊。
香港的天氣比上海暖一些，空氣裡帶著潮溼的鹹味。
前三天的工作密度極大。錦和集團的CFO是個難纏的中年人，每一頁報告都要逐行對，每一個數據都要追溯來源。
唐晶和賀涵白天泡在錦和的寫字樓裡開會，晚上回酒店繼續改方案，經常一抬頭就是凌晨兩點。
但忙歸忙，甜蜜的縫隙還是有的。
第二天晚上加班結束，兩個人走出寫字樓，維多利亞港的夜景在對岸亮成一片，賀涵買了兩杯熱奶茶，遞了一杯給她。
“累嗎？”
“還行。”唐晶捧著奶茶暖手，看著海面上的燈火倒影，忽然覺得這一刻安靜得不像話。
她側頭看了賀涵一眼，他也在看海，側臉被路燈拉出一道利落的輪廓。
就是現在了，唐晶的心跳忽然加速。
她想好了。
她要在香港，在這個跟上海不一樣的城市，把那句話說出來。
第三天白天，她趁午休溜出去買了一瓶不錯的紅酒，又去花店挑了一束香檳玫瑰。
回到酒店後，她把自己套房的燈光調暗，玫瑰插在床頭櫃上，紅酒開了醒著，兩隻高腳杯並排放好。
她甚至翻出了行李箱底壓著的那條絲質睡裙——是很久以前買的，一次都沒穿過，標籤還沒剪。
她站在鏡子前看了看自己。
三十五歲的唐晶，眼角有了細紋，但眼神依然鋒利，她用捲髮棒把頭髮弄了個弧度，抹了一層薄薄的口紅。
鏡子裡的女人不算驚豔，但有一種清冷的、知道自己要什麼的美。
她對自己點了點頭。
晚上九點半，加班結束。唐晶先回了自己房間，換上那條睡裙，外面套了一件浴袍，然後走到走廊對面，敲響了賀涵的房門。
她在心裡把要說的話過了一遍“賀涵，來我房間坐坐，我有東西給你看。”
然後等他進門，看到玫瑰和紅酒，她就直接說。
不要兜圈子，不要暗示，她唐晶做什麼事都乾脆利落，求婚也一樣。
她甚至想好了措辭：“我們結婚吧，下個月，或者下下個月。”
門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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