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俊生被辭退後的第二天下午兩點半，凌玲從外面回來，推開門，看到他坐在客廳沙發上。
電視開著，放的是財經頻道，但聲音調到了最小，螢幕上的K線圖紅紅綠綠地閃，像一場跟他無關的熱鬧。
茶几上是一罐開啟沒喝幾口的啤酒，已經沒了氣。
陳俊生穿著前天的那件白色襯衣，下巴上冒出了青茬，眼睛盯著某個虛空的方向，手裡攥著手機，螢幕是暗的。
凌玲沒有急著說話，她把手裡的袋子放到餐桌上，裡面是兩份外賣和一杯熱豆漿。
然後她走過去，彎腰把那罐沒氣的啤酒拿走了，換上了那杯豆漿。
“我今天和小董見了一面。”凌玲在他旁邊坐下，語氣很輕，像是在說一件不重要的事，“她給我說比安提正在招專案經理，招聘資訊也發我了。”
她把手機遞過去。
“五年以上專案管理經驗”、“有大型諮詢公司背景者優先”。
陳俊生接過手機看了一眼，沒說話。
“俊生。”凌玲的手覆上了他的手背，“我知道你心裡不好受，被辭退這件事……本來就不是你的錯，是我連累了你。”
“別這麼說。”陳俊生打斷了她，“是我自己的選擇。”
凌玲低下頭，睫毛微微顫了一下：“那我們就往前看。你的能力在那兒放著，辰星不要你，有的是公司搶著要你。”
他伸手攬過凌玲的肩膀，凌玲把頭靠在他胸口，沒有再說話。
客廳很安靜，財經頻道的主持人在無聲地播報著什麼利好訊息。
她沒有告訴陳俊生的是，比安提的招聘資訊，不是小董告訴她的。
她上午專門去了三家同行公司踩點，比安提是唯一一家在招專案經理且崗位要求完全匹配陳俊生背景的，她用了兩個小時。
同一天的傍晚，唐晶從錦和集團的會議室出來，坐進車裡，在地庫待了十分鐘才發動引擎。
她掏出手機，在通訊錄中找到羅子君的名字。
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。
羅子君的聲音比前幾天好了一些。
“唐晶？”
“子君，阿姨的手術是明天對吧？你都安排好了？”
“安排好了，我請了假。亞琴幫我看著平兒，醫院那邊主刀醫生我也提前溝通過了。”
羅子君說完這些，語氣裡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條理感。
以前的羅子君是不會把事情安排得這麼清楚的，以前她只需要說一句“俊生會處理的”。
唐晶心裡軟了一下，但嘴上沒表現出來。
她停了一會兒，用一種很隨意的語氣問：“那……你最近還需要什麼幫忙嗎？有沒有誰幫你處理過什麼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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