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俊生一愣，電話那頭的聲音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來。
“唐……唐晶？”
“我真佩服你的臉皮。”唐晶的聲音不高，卻每個字都帶著刀鋒，“法院判決白紙黑字，房產歸子君，是她和平兒的安身立命之本。當初你婚內出軌，拋棄妻兒，狠心決絕的時候，怎麼沒想過給自己留三分體面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，陳俊生的聲音發緊：“我不是無情，只是想大家互相體諒。”
“體諒？”唐晶冷笑出聲，那笑意裡沒有半點溫度，“你們一大家子住不下，就要逼原配和孩子讓出房子？還一副施捨的口吻，說出錢買個小的打發人？陳俊生，你這話說出口的時候，自己不覺得噁心嗎？”
“我只是想好好商量……”
“沒什麼可商量的。”唐晶直接打斷他，語氣冷硬，“路是你自己選的，日子再難，也是你跟凌玲該承擔的後果，別盯著子君手裡的東西打主意。”
她頓了一下，像是在給對方最後一次機會聽清楚。
“撫養費、學費，一分不少按時結清，別再搞這些得寸進尺的把戲。房子，想都別想。”
電話那頭徹底安靜了。
陳俊生張了張嘴，喉結上下滾動，一個字都擠不出來。
唐晶沒有等他回應，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電話。她把手機遞迴羅子君手裡。
羅子君接過手機，攥在手心裡，低著頭，聲音悶悶的：“他……確實過得挺難的。”
“難也是自找的。”
唐晶偏過頭看她，目光銳利，語氣卻多了一層只有對羅子君才有的認真：“子君，你就是太容易心軟，你今天退一步，他明天就敢逼你退第二步，等你退無可退的時候，沒有人會替你撐腰。”
她伸手點了點羅子君握著手機的手背：“這套房子，是你和平兒最後的底氣，絕對不能讓。”
羅子君望著窗外。
連綿的冷雨打在玻璃上，水痕一道一道往下淌，模糊了整個世界的輪廓，她慢慢低下頭，輕輕點了點。
那天晚上羅子君翻來覆去睡不著，腦子裡翻來覆去想的不是陳俊生那通電話，而是唐晶。
唐晶最近不對勁。
和賀涵之間不知道出了什麼問題。
上次在法院出來，唐晶先走了，賀涵留在原地，總感覺有什麼不對勁。
羅子君問過一次，唐晶只是擺擺手說“沒事”。
第二天下班，羅子君在公司樓下站了十分鐘，手機翻出賀涵的號碼，進進退退地猶豫。
最終還是按了撥出鍵。
“賀涵，今晚有空嗎？我想跟你聊聊……關於唐晶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。賀涵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：“在哪？”
“醬子，八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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