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兩個字說出來的時候，賀涵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羅子君也愣住了。
她想說點什麼來反駁，來勸解，但張了張嘴，發現自己說不出來。
她想到自己跟陳俊生，不也是從信任崩塌開始的嗎？一旦裂了縫，灌進去的風怎麼堵都堵不住。
兩個人沉默地對坐著，窗外的雨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大了，噼裡啪啦砸在玻璃上，像有人在外面焦躁地敲門。
羅子君低頭看了眼手機，快十點了。
“我該走了，”她站起來，衝賀涵笑了一下，“謝謝你願意跟我聊這些。”
賀涵點點頭，叫了服務員買單。
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醬子大門。
賀涵的車停在地下車庫，他轉身往樓梯口走。
羅子君站在門廊下面，掏出手機準備叫車。
突然，雨幕像一道密不透風的簾子，從屋簷傾瀉而下。
她翻了翻包，沒有傘。
羅子君苦笑了一下，把外套往頭上一搭，準備衝進雨裡去路邊攔車。
剛邁出一步，一束車燈從側面掃過來，晃得她眯了眯眼。
一輛黑色的轎車穩穩停在她身邊，車窗降下來，露出賀涵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。
“上車。”
“不用了，我打車就可以的啦”
“羅子君。”他叫她全名的時候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平靜，“你淋溼了感冒，明天怎麼上班？上車。”
羅子君愣了一秒，還是拉開車門，鑽了進去。
關門的那一瞬間，外面所有的嘈雜都被隔絕了。
雨聲變得遙遠而模糊，像隔了一層厚厚的棉。
車裡暖氣開著，空調出風口吹出溫熱的風，裹著一點淡淡的車載香氛，很乾淨的木質調，是賀涵的味道。
羅子君渾身都在滴水。
她窘迫地往座椅邊上縮了縮：“把你車座弄溼了，不好意思。”
“沒關係。”賀涵遞過來一包紙巾，目光沒有偏移，直視前方的雨幕，把車平穩地開上了主路。
羅子君抽了幾張紙巾擦臉上的雨水，擦到一半，忽然停住了。
她從紙巾的縫隙間偷偷看了賀涵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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