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聲音不高，語速不快，每個字都像是在腦子裡過了三遍才放出來的。
“唐晶，我們吵架、冷戰、你不接我電話、郵件全部抄送助理、開會坐對角線，這些我都認。你要冷處理，我配合，但十一天夠了。”
他看著她，目光沒有躲閃。
“我在想，如果我不主動挽回，我們就回不到從前了。”
唐晶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。
“唐晶，我今天來不是跟你解釋什麼。”賀涵的聲音很穩，“法庭上作證，今天去星光天地聽方案，我做這些事的時候沒有想過別人會怎麼解讀。我只知道你為羅子君的事情煩惱，所以我幫忙處理一些。就這麼簡單。”
他頓了一下。
目光沒有從她臉上移開。
“但如果你覺得我做的每一件事都需要一個理由，那我的理由一直都是你。”
唐晶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“以前是，現在是。”他的語氣像在陳述一組不可更改的財報資料，“你可以不接受，但事實就是這樣。”
他站起來，拎起大衣，轉身往門口走。
步伐沒有猶豫，皮鞋敲在地板上的聲音均勻而清晰。
“醬子的位子我訂了，七點，來不來隨你。”
他的手放在門把手上，往下壓了一半。
“賀涵。”
她的聲音從背後傳來。
唐晶從椅子上站起來。高跟鞋踩在厚地毯上沒有聲音，她走到他身後，停下來。
“你剛才說，“如果我不主動挽回，我們就回不到從前了。””
“是。”
“你覺得這是最後一次？”
賀涵鬆開門把手，轉過身來，正面對著她。
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近到她能聞見他大衣上殘留的雪松木味道。
“我不知道是不是最後一次。”他說，目光很沉，“但我知道如果今天你再拒絕我，我大概不會再來約第四次了。”
唐晶看著他的眼睛。
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又和上一世一樣，把賀涵越推越遠。
不，這一世她不能這樣做！
“賀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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