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息間隙,阿姨們三三兩兩坐在花壇邊上,搖著扇子喝水。
話題開始從“你跳得真好”轉向更私密的方向,誰家兒子還沒結婚、誰家媳婦又不孝順、哪棟樓最近搬來了新租戶。
薛甄珠等的就是這一刻。
她喝了一口自帶保溫杯裡的菊花茶,潤了潤嗓子,然後用一種說秘密的音量,開了口:“說到新租戶啊,你們小區那個十二棟三樓的,姓凌的那家,你們知道吧?”
幾個阿姨對視了一眼,眼神立刻亮了。
“就是那個帶著個男孩的?說話慢條斯理的?”
“對對對,就是她。”薛甄珠放下保溫杯,扇子在手裡搖了搖,“你們知道她是什麼人嗎?”
空氣安靜了,所有人都不自覺地往前傾了傾。
薛甄珠掃了一圈,壓低了嗓門,但每個字都清晰得像廣播:“她呀,是破壞別人家庭的小三。”
“哦喲!”幾個聲音同時響起,帶著不同音調的震驚和興奮。
“不會吧?看著文文靜靜的”
“哎喲,你們外地來的不懂了吧,這叫什麼?”薛甄珠把扇子一收,“叫知人知面不知心。表面越是裝得素淨的,手段越是厲害。”
她喝了口茶,開始娓娓道來,從陳俊生當年怎麼娶了她女兒、怎麼在外面養女人、怎麼在老婆眼皮底下給小三租房子,每一件事都講得繪聲繪色。
時間、地點、人物,全對得上。,說到最後,她眼圈紅了,但語氣越發有勁。
“我那女兒,大學畢業就嫁給他,在家帶了十年孩子,伺候公婆,伺候他的一日三餐。他呢?在外面給別的女人租一萬二的房子,連人家兒子都當親生的養,自己親生兒子發高燒都不管!你們說,這叫男人嗎?”她頓了頓,忽然拔高音量,“這叫渣男!畜生都不如!”
“畜生都不如!”胖阿姨最先響應,手裡扇子拍得啪啪響。
“一萬二的房子!給她租的還有臉住在這兒?”
“我見過她接送孩子,還以為是正經人呢,嘖嘖嘖。”
這把火已經點著了。
薛甄珠重新端起保溫杯,慢慢喝了一口,看著遠處十二棟的方向。
她不會像女兒那樣講道理,不會跟法官辯論,不會寫什麼法律文書,但她在上海這片土地上生活了快六十年,她太清楚了,輿論是最鋒利的刀,有時候,比法院判決還讓人疼。
“看著吧,”她輕輕搖了搖扇子,像是自言自語,“這種男人,為了外頭的野花拋妻棄子,遲早是要遭報應的。”
阿姨們紛紛點頭,有人已經開始盤算明天怎麼把訊息傳播到相鄰的小區去。
第二天一早,凌玲剛送完孩子回來,就感覺背後有火辣辣的目光。
她回頭,看到一群阿姨正對著她指指點點,眼神里滿是嫌棄和厭惡。
凌玲心中一緊,不知發生了何事。
“就是她,那個破壞別人家庭的小三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