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，賀涵家裡。
客廳的燈暖黃柔和，壓住了夜裡的涼意。
平兒趴在茶几旁，手裡攥著幾支包裝絲帶，正歪著腦袋給一束香檳玫瑰系蝴蝶結。
那是賀涵特意買來，準備明天求婚時送給唐晶的花，粉白相間的花瓣舒展開，襯得客廳都亮了幾分。
賀涵坐在沙發上，面前攤著一疊紙，有醬子餐廳的佈局圖，有求婚流程清單，還有他改了幾遍的求婚詞。
羅子君坐在他對面，腿上放著抱枕，手裡拿著筆，時不時在清單上圈畫，嘴裡念著細節。
兩人之間沒有了往日一見面就爭的火氣，倒更像相處多年的老友，氣氛輕鬆。
羅子君的目光偶爾從清單上移開，落在賀涵身上，筆尖停在紙上，半天沒動。
“子君？發什麼呆呢？”
賀涵拿起那張寫滿求婚詞的紙，朝她晃了晃。
“你剛才說，求婚詞這裡還要改改？”
羅子君回過神，臉上掠過慌亂，很快低下頭，拿清單擋住視線。
“沒什麼，我是在想，明天你單膝跪地的時候，手要穩一點，遞花的時候要看著唐晶。”
她抬起頭，語氣盡量自然。
“還有，你再把求婚詞說一遍，我聽聽，平兒也當評委，好不好？”
“好啊好啊！”
平兒立刻停下手裡的絲帶，舉起小手，把繫好蝴蝶結的香檳玫瑰抱在懷裡，湊到兩人中間。
“賀涵叔叔，你要好好說，不然唐晶阿姨可能不會答應哦！”
賀涵看著平兒認真的樣子，眼裡帶了笑，伸手揉了揉他的頭。
“好，聽我們平兒的，一定好好說。”
他從沙發上站起來，整理了一下襯衫，走到羅子君面前，單膝跪地。
他沒有看羅子君的臉，目光越過她，像已經看見明天站在醬子露臺上的唐晶。
他的聲音低了幾分，也比平時更鄭重。
“唐晶，我們在一起十年了。”
“這十年，我看著你一步步從懵懂實習生，憑著自己的韌勁慢慢成長，從一開始的手足無措，到如今在工作裡獨當一面、叱吒風雲；我既見過你在談判桌上意氣風發的模樣，也見過你獨自扛下所有壓力，累到撐不住、偷偷咬牙硬扛的時候。”
“這十年，謝謝你一直陪在我身邊。”
“我知道，我不夠完美，也總讓你沒有安全感。”
賀涵停了停，手指收緊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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