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晶懵了。
這句話像一記重錘。
結婚重要,還是比安提重要?
她滿腦子都是怎麼把賀涵困在自己的視線裡,怎麼不讓羅子君有機可乘,怎麼用利益把兩人死死綁在一起。
她算計了羅平,算計了薇薇安,算計了卡曼的利潤。
她唯獨沒有算算,那個在醬子露臺,親自纏著小串燈,把香檳玫瑰擺弄了一遍又一遍的賀涵,心裡到底在想什麼。
她以為只要穩住他的事業,就能穩住他的人。
可她忘了,那天晚上,他手裡拿著的是戒指,不是合同。
“我……”唐晶的聲音啞了,指尖在發抖。
“你從來沒想過跟我商量,因為你骨子裡就不相信我能處理好,你更不相信我們的感情能拋開利益獨立存在。”賀涵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,沒有再看她一眼,“我們之間的裂痕,不是卡曼,也不是羅平。是你唐晶,永遠都要贏,永遠都在防備。”
賀涵走到門口,拉開醬子的木門。
夜風倒灌進來,吹在唐晶的脊背上,徹骨的冷。
“那晚在露臺,我等了你四個小時,那枚戒指,我收起來了。”賀涵背對著她,留下了最後一句話,“以後我們,只談工作。”
風鈴清脆地響了一聲,門關上了。
賀涵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。
唐晶呆呆地坐在吧檯前,盯著面前那杯已經徹底涼透的水。
她做錯了嗎?
上一世,她什麼都沒做,眼睜睜看著他越走越遠。
這一世,她機關算盡,把一切危險都扼殺在搖籃裡,把最大的籌碼塞進他手裡,為什麼他還是頭也不回地走了?
老卓從後廚走出來,收走賀涵用過的酒杯,嘆了口氣。
老卓拿起抹布擦著吧檯,“手裡的沙,攥得越緊,漏得越快。”
唐晶沒有回答。
她忽然覺得前所未有的恐慌。
她拼盡全力想要逆轉命運,可命運就像翻湧的巨大漩渦,任她拼命掙扎,始終困在其中,無處可逃。
到底該怎麼做?
她不知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