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是私下見面，她可以提醒，可以勸，可以躲，也可以裝作若無其事，把兩個人分開。
可專案對接不一樣，郵件要抄送，會議要紀要，框架要磨，資料要核。
每一次碰面都有正當理由，每一句交流都披著公事外衣。
她攔不住。
也不能攔。
唐晶坐了幾秒，重新拿起鋼筆，在會議安排上畫了一道線。
她告訴自己，冷靜。
別像個輸不起的人。
她撥通賀涵的電話。
電話很快接通，賀涵的聲音傳來：“什麼事？”
唐晶語氣平穩：“深圳星光新天地這個專案，是你親自帶？”
“公司安排。”
“你手上還有兩個併購案，一個零售轉型案。”
唐晶說：“這個專案涉及駐場，招商，政府資源和高管顧問，週期不會短，你確定要親自盯？”
賀涵那邊靜了靜：“你是在關心我的工作量，還是關心星光天地的對接人？”
唐晶指尖收緊。
這句話太準，準得不留餘地。
她笑了一下，聲音有些幹：“賀涵，沒必要把話說得這麼難聽，我只是從資源配置角度提醒你，換一個合夥人帶，也未必不合適。”
“唐晶。”
賀涵的聲音淡下來：“專案怎麼排，是管理層決定，客戶怎麼對接，是專案負責人決定，私人情緒不要放進工作裡，這道理你應該比誰都清楚。”
唐晶沉默。
她當然清楚。
正因為清楚，所以連反駁都顯得難看。
賀涵又說：“如果沒有其他事，我先忙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。
唐晶握著手機，站在落地窗前很久沒有動。
窗外車流密密麻麻，紅燈和白燈交錯著往前挪，誰都以為自己在選擇方向，最後還是匯進同一條路。
四點二十，羅子君到了比安提樓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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