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過往不必挑明。
片刻後，唐晶按住她快滑落的檔案，輕聲說：“工作上不懂的可以問我。”
羅子君面帶微笑，半開玩笑的點頭道：“好，我會先自己做功課，實在不懂再來打擾你。”
唐晶笑了笑點頭：“歡迎隨時打擾。”
羅子君離開後，唐晶臉上的笑意淡去。
她看向會議室裡溫和指導安可的賀涵，心裡清楚，一切都不一樣了。
羅子君在成長，賀涵看在眼裡、予以肯定。
這份名正言順的工作交集，這份悄無聲息的默契，才是最讓她不安的風險。
工作歸工作，可她比誰都清楚，這份分寸，最難把握。
第58章 錯位
唐晶看著羅子君的身影消失在電梯口，臉上的客套收得一乾二淨。
她轉過身。
一號會議室的玻璃門被推開，賀涵手裡拿著沒看完的資料夾，單手插兜走了出來。他的目光越過走廊，恰好與唐晶撞上。
兩人隔著五六米的距離，空氣裡卻像橫著一道看不見的牆。
唐晶沒有避開視線。她往前走了兩步，攔在賀涵去茶水間的必經之路上。
“今晚有空嗎？”唐晶開口，聲音不大，但在安靜的走廊裡很清晰。
賀涵腳步停住，看著她。
“工作上的事，在辦公室談就行。”賀涵的語氣公事公辦，連語調都沒有起伏。
“不是工作。”唐晶看著他的眼睛，“晚上七點，醬子。我們好好聊聊。”
賀涵沉默了幾秒，眼底的情緒被他很好地壓了下去。他抬腕看了一眼表：“我晚上可能要加會兒班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唐晶回答得乾脆，“不管多晚，我都等。”
她說完，沒等賀涵再拒絕，轉身走向自己的辦公室。高跟鞋踩在光潔的地板上，聲音敲得極富節奏。她必須要把這件事說清楚，她不能讓兩人之間的這道裂痕就這麼不明不白地爛下去。
晚上七點半，醬子餐廳。
唐晶脫了外套，穿著那件絲質的白襯衫，坐在吧檯前。
老卓站在操作檯後面，手裡慢條斯理地切著一片三文魚。他看了唐晶一眼，又看了看旁邊空著的位置。
“來點什麼？”老卓問。
“一杯溫水。”唐晶說。
老卓手裡的動作沒停：“不喝酒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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