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晶終於回過頭，看了他一眼。
這一眼很輕，卻像正式告別。
說完，她拉著行李箱走進機場大廳。
人潮洶湧，很快把她的身影淹沒。
賀涵站在原地，望著她消失的方向，久久沒有動。
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。
他拿出來。
螢幕上跳出一條訊息。
是羅子君發來的。
“深圳這邊已經穩住了，後續我自己處理。謝謝。”
賀涵看著那行字，指尖停了很久。
若是從前，他會立刻回覆。
像處理所有問題一樣，利落、周全、滴水不漏。
可這一刻，他忽然想起唐晶剛才說的話。
——你不是不確定，你是已經確定了，只是不敢承認。
他站在機場出發層的風裡，第一次沒有馬上給出答案。
而唐晶已經過了安檢。
她沒有回頭。
手機裡，小周發來登機口資訊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，又把手機收起。
前方廣播聲響起，催促旅客登機。
唐晶拖著行李箱，踩著明亮的地磚往前走。
高跟鞋落在地面上，聲音清脆，一下，一下。
像某種重新開始的倒計時。
她不知道香港等著她的是什麼。
也不知道一個多月後，她再回到上海時，會變成什麼樣。
但至少此刻，她終於做了一件屬於自己的事。
不是為了賀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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