虹橋機場，國內到達出口。
羅子君一手拉著黑色銀邊行李箱，一手攏了攏風衣領口，從通道里走出來。
卡其色風衣，白襯衫，黑色闊腿褲，整個人乾淨，利落，連走路都帶著一種不拖泥帶水的勁兒。
她已經不再是從前那個一張嘴就能把情緒全寫在臉上的羅子君了。
陳俊生拖著另一隻行李箱，跟在她身側，腳步比平時慢了半拍。
他時不時偏頭看她一眼，目光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打量。
以前的羅子君，不會這樣。
以前她會抱怨機場排隊太久，會嫌空調太冷，會一路絮絮叨叨說東說西，哪怕一個袋子提重了，也要順嘴念兩句。
可現在，她只是低頭看了眼手機，回了兩條訊息，神色安靜得跟這一路奔波沒什麼關係。
兩人一路走到停車場。
陳俊生按下鑰匙，車燈閃了一下，後備箱自動彈開。
他習慣性伸手，想接過羅子君手裡的箱子，動作還是以前那種照顧。
“不用。”
羅子君看都沒看他一眼，抬手就把箱子提起，穩穩放進後備箱。
動作乾脆，利落，連一點遲疑都沒有。
陳俊生的手停在半空，被那兩個字擋了回來。
過了兩秒，他才慢慢把手收回去，喉結輕輕滾了一下。
“你現在直接回家？”
他坐進駕駛座，繫上安全帶，試探著開口。
“還是先去接平兒？”
“接平兒。”
羅子君坐上副駕駛，扣好安全帶，語氣平穩。
“我接他回去過週末。”
“好。”
車子駛出停車場，匯入上海早高峰的車流。
窗外車水馬龍，喇叭聲一陣接一陣，車內卻安靜得厲害。
陳俊生握著方向盤，視線幾次從後視鏡和餘光裡掃過去，想從她臉上看出點什麼。
可羅子君始終望著窗外，偶爾手機震動，她低頭看一眼，回訊息，動作從容，沒有半點多餘情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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