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源頭，不要解釋，不要藉口，要能放到法務桌上的證據。”
陳俊生不敢直視賀涵，艱難地點頭。
賀涵繼續道：“查你的電腦，手機，私人郵箱，外接裝置，家用網路，昨晚所有登入記錄，任何異常都不準瞞。”
陳俊生的心沉了下去。
家用網路。
他幾乎本能地抬頭看了賀涵一眼。
賀涵也正看著他。
兩人的視線在空氣裡撞上。
那一刻，陳俊生生出一種錯覺，賀涵已經猜到了。
他咬了咬牙，嗓音發啞。
“我會查。”
“查不出，”賀涵說，“你自己準備辭呈和律師。”
陳俊生身子晃了晃，勉強站穩。
他沒有再說話，拿起桌上的手機，轉身離開會議室。
門一開，迎面遇上送完周總回來的羅子君。
她走進屋內，先收回望向陳俊生離去方向的目光，隨即看向桌上的列印件。
方才強撐著應對周總的那口氣，在房門合上的剎那散了。
她臉色慘白，手指控制不住地發抖，眼眶迅速紅了。
她盯著那份帶著自己電子簽名的檔案，聲音裡壓著慌亂。
“我昨天下午走之前真的檢查過所有封卷記錄。”
“我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。”
“我真的沒有外發。”
“慌什麼。”
賀涵的聲音很冷，沒有安撫，卻把她亂掉的心神強行按住。
他走到飲水機旁，接了一杯溫水，放在她手邊。
賀涵看著她。
“在這裡哭，或者喊冤，只會讓別人覺得你好欺負。”
羅子君吸了一口氣，雙手捧住那杯溫水，藉著杯壁的溫度壓住指尖的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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