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八點，陳家。
餐桌上擺著三菜一湯。
紅燒排骨，清炒蝦仁，番茄雞蛋，還有一鍋剛盛出來的菌菇湯。熱氣一縷一縷往上冒，像極了一個正常家庭該有的樣子。
凌玲圍著圍裙，從廚房裡端出最後一碟小菜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時間。
八點整。
門鎖“咔噠”一聲響。
凌玲臉上立刻浮起溫柔的笑，幾乎是條件反射般迎了上去。
“俊生，回來了？”
她伸手去接陳俊生的公文包，語氣軟得像水，“今天是不是特別累？我燉了湯，你先洗手，馬上就能吃飯。”
陳俊生站在玄關處，沒有動。
他身上還帶著外面的寒氣，黑色大衣的肩頭微微發潮，像是一路從冷風裡走回來。
凌玲的手停在半空。
她這才發現，陳俊生今天的臉色不對。
凌玲心裡沒來由地一跳。
“怎麼了？”她努力維持笑容。
陳俊生終於抬眼看她。
那一眼，讓凌玲背脊發涼。
他沒有回答，只是從她身邊走過去，徑直進了書房。
公文包被他扔在桌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凌玲站在客廳裡，手指下意識攥緊了圍裙邊。
佳清抬頭看了一眼，“媽媽，陳叔叔怎麼了？”
“沒事。”凌玲彎下腰，摸了摸他的頭，聲音卻有點發緊，“你先回房間玩一會兒，好不好？”
佳清不太情願，但還是抱著玩具車回了房間。
房門關上的一瞬間，陳俊生從書房裡走了出來。
他手裡拿著手機。
螢幕亮著。
凌玲看不清上面是什麼，卻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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