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俊生看著她，發現她真的變了。
變的從來不止衣服，工作，或者說話比從前硬氣。
“子君，我這輩子特別失敗。”
他嗓音發抖，話說得很慢。
“我對不起你，對不起平兒，也對不起凌玲。”
“我以為我能處理好所有關係，結果誰都沒照顧好。”
“我以為離婚以後，我會過得更明白，結果越過越糊塗。”
換成從前，羅子君大概已經心軟了。
她會給他倒一杯水，會說你別這樣，會替他想辦法，也會把他的崩潰攬到自己身上。
可現在，她只覺得累。
“你失敗不失敗，是你的人生課題。”
羅子君看著他。
“這不是我的售後服務。”
陳俊生臉色發緊。
羅子君沒有停。
“你對不起誰，就用後面的選擇去彌補。”
“別半夜跑到我這裡，把所有後悔倒給我聽。”
“你難受，我理解。”
“但我不是你的情緒垃圾桶，也不是你和凌玲的避風港。”
她拿起茶几上的手機，放在掌心裡。
陳俊生看了一眼。
羅子君察覺到他的目光，語氣很穩。
“你放心，我沒有偷偷錄音。”
“但從你進門開始，我說的每一句話，都可以當著星光法務，比安提法務，甚至周總的面再說一遍。”
陳俊生的臉色徹底變了。
這一刻，他終於意識到，羅子君沒有賭氣，也沒有逞強。
她是真的把自己從過去那段關係裡抽出來了。
陳俊生艱難地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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