泡澡洗漱護膚,忙完已經十一點過。
解了乏,口卻渴,房間裡也沒有準備水。
林稚套上睡裙,取下鯊魚夾,拉開臥室門出去。走廊和客廳都很安靜,唯有書房有沙沙鍵盤聲,應該是沈鏡池在搞標書。
書房門敞著一條縫,林稚徑直經過,到餐廳拿了瓶水,剛要擰開,沈鏡池就出來了。
他一手刷著手機,一手端著喝光的牛奶杯,看樣子是要來廚房沖洗,見林稚穿著睡裙站在明亮光線裡,整個人頓了下。
明明隔著不近的距離,沈鏡池感覺自己好像能從她那被熱水燻得白裡透紅的皮膚上,聞到甜膩的香氣;明明和她熟得不能再熟,這一刻他竟格外想感受一下她皮膚的觸感。
美人出浴果然殺傷力強勁,即使知道面前的人一開口就能把他氣吐血,沈鏡池還是忍不住再多看了兩眼。
看夠了走過去洗水杯,然後拿鼻子嗅了嗅——
嗯,果然很香。
島臺的水龍頭被他擰開,水聲嘩嘩傳來。林稚拿著水正欲折返,想起什麼問他:“你要忙到幾點?”
沈鏡池側眸,隔了幾秒才說:“幹嘛?”
拖腔帶調十分欠揍的語氣,林稚忍下翻白眼的衝動:“你忙多晚我不管,不要打擾我睡覺。”
沈鏡池無語又無奈。
林大小姐睡眠要求高,不能吵不能有光還睡得挺早,自從結了婚,他睡前開兩局遊戲的習慣都快戒掉了。
見她轉身要走,沈鏡池開口叫住:“等等,我也有事問你。”
“什麼?”
沈鏡池把水龍頭關上,抽紙擦了擦手,“你在醫院說你結婚了?”
他的聲音一旦沉下來,就天然帶有一種冷厲,儘管他的神色依舊輕描淡寫,林稚也能品出他的認真。
“你放心,”林稚解釋,“我只說我已婚,多的一個字沒說。”
“為什麼要告訴別人?”沈鏡池盯著她,眼神透人的深邃。
這婚結得稀裡糊塗,來不及培養感情,也沒商討過婚後相處之道。但對於是否在醫院公開這一點上,兩個人倒是意見一致。
畢竟他倆的婚事在圈子裡公開沒有影響,但如果讓同事知道,絕對會成為勁爆大瓜。
誰都不想成為八卦主人翁,更何況他們的婚姻能走多遠尚無定數,倘若哪天過不下去離了婚——離婚還要含淚繼續當同事,這瓜恐怕能讓同事們吃到退休了。
林稚理解他擔心什麼,但十分不喜他質問的口吻:“你不用緊張,我只是規避麻煩而已。”
“什麼麻煩?你的追求者?”
知道還問,林稚懷疑沈鏡池就是故意奚落她,類似於“有人追得意死你了吧”的口吻,於是懶得回答。
沈鏡池也不是非要一個答案,沉默片刻,放緩了語氣:“下次這種事,請你提前跟我通個氣。”
林稚覺得莫名其妙:“我和同事說我已婚,需要跟你通什麼氣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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