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一假期沒過完,三號林稚便回醫院值班了。假期手術量稍有減少,所以連著兩天都是去前面坐門診。
沈鏡池也忙,他二號去接中班,中班是下午開始,直至當天所有手術結束,有時候下班實在太晚,回家林稚早已夢會周公。
這幾天裡,兩人只有早上能匆匆打個照面,說話的機會還沒有和同事多。
一直到假期過完,夫妻倆才在手術室碰上。
今天是梁組手術日,一整天都排滿手術。下午的時候,急診送來一名顱內出血病人,當時梁組正在十號手術間挖瘤子,於是這臺急診被拆到旁邊房間,由林稚帶小豪過去搞。
被拆臺的房間剛送完病人,不得不臨時加班,是以林稚進去時裡面的人都不大高興。
小豪已經完成核查在給病人上頭架了,一邊上一邊不忘給護士與麻醉醫生說好話:“很快的,很快的,那邊已經在收尾了,弄好就過來接你們。”
“你不要唬我們,你們最後這臺是大刀,能有這麼快?”瞧見林稚進門,護士語氣好了點,“是你啊小林,那還好……隔壁什麼情況?”
林稚跟她保證:“我師兄上來關顱,動作快的,關完就過來,你們有沒有想喝的吃的?我請客。”
洗手護士也沒法繼續生氣了:“每次都你請客,怪不好意思。”
“沒事,佔用大家時間了。”林稚問小豪,“血拿來了嗎?”
“巡迴老師剛去拿了,還沒回來。”
林稚看了看白板上的片子,血腫範圍不小,佔位明顯,得抓緊時間。
她轉身出去刷手,再回來的時候,沈鏡池出現在了手術間裡,正讓副麻抽血去做個血氣。
巡迴還沒回來,洗手護士說:“沈老師,只有你幫林醫生穿下手術衣了。”
麻醉機旁的男人轉眸往門口看了看,隨後默然起身,過去幫林稚穿手術衣。
手術衣很大,林稚穿上後便雙手舉在胸前,等人幫忙系後面的結,她感覺到高大身體的靠近,隨後腰部放量驟然收緊,是沈鏡池在綁帶子。
離這麼近,即使戴著口罩,彷彿也能感覺到他的氣息。鬼使神差的,林稚忽然想起五一那晚,自己昏昏欲睡的時候,好像也貼他很近來著。
如果沒記錯的話,那天半夜她醒來時,好像是被他抱著,他的手搭在她腰上,胸貼著她的背,親密無間的姿勢。
當時她渾渾噩噩的,想去摸他手確認,卻沒扛住睏意,很快再度睡去。
但後來她又醒過一次,看見的是他背對著她睡得老遠,生怕她沾身的架勢。
林稚有些錯亂,實在分不清哪個是夢境,哪個才是現實,而此刻沈鏡池站在她後面,離得近卻是事實。
他又那麼高,即使不說話也能感覺到男人無形的壓迫力,林稚忽然就有點兔子被狼盯住的感覺,令她微微有些不自在。
“別動。”涼涼的聲音擾亂她發散的思維,“沒綁完。”
聲音低低落在耳後,林稚不動了,挺著脊背任沈鏡池替她一一綁好。
穿好衣服帶上手套,巡迴也拿血回來了,沈鏡池過去與護士對血進行核對,然後落筆簽字。
劃皮前二次進行三方核查,確認情況無誤後,林稚握起手術刀,開始切皮、暴露顱骨。
這病人送來時因腦出血而昏迷,顱壓很高,外周血管壓力也高,刀才輕輕劃開皮膚,便開始出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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