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性期血腫多為液態,亞急性期則會隨著時間逐漸凝固,形成類似果凍一樣的膠凍狀。當血腫佔位過大,擠壓人體本身的腦組織造成其位置發生變化,則會導致非常危險的腦疝。
“拿杯子給我。”林稚不敢耽擱,接過護士遞來的藥杯,開始一一將擠在硬膜下的血腫清出來。
“沖水,繼續衝。”
大量水衝下去,術野也變得清晰,林稚順利找到出血點,進行止血。
等核心步驟結束,接下來就是關顱了。
這活原本小豪就可以幹,然而手術間裡一幫人虎視眈眈,追著林稚加快進度,於是她只能繼續幹。
這個時候,病人的情況已經穩定,手術間裡逐漸有人開始了閒聊,沈鏡池在旁邊坐了會兒,接到下面副麻的電話,於是起身出去了。
他出去以後,護士說:“剛才沈醫生是不是一直待咱們這兒沒走?”
“是哦,你不說我都沒注意,好像是一直在的。”
“哎……你們有沒有發現,這段時間沈醫生好像心情不錯?以前康康動作慢他早冷臉了,今天不僅和和氣氣的,甚至神外要拆臺都一個字沒說。”
“婷兒你沒事吧,不冷臉你還不舒服了?抖不是?”
臺上林稚一邊操作一邊聽他們聊,慢慢想起最近沈鏡池好像確實跟以前有些不一樣。
具體哪裡不一樣,一時之間說不上來,就……似乎挺盪漾的。
這種感覺顯然不止她有,手術間裡的眾人同樣有所感覺。
“哎,對了,康康,泌尿那個姑娘還來麻醉科找過沈醫生沒有?”護士問在電腦上寫麻醉記錄單的男生。
“沒有哦,有段時間沒看到了。”
“哦……知道為什麼嗎?”護士笑,一副賊兮兮憋著大瓜的表情。
“為什麼為什麼?”
一群人馬上湊熱鬧:“有話就說,別賣關子。”
護士:“你們沒聽說嗎?因為啊……”
“同志們我們來了!”手術間的感應門被人從外面踩開,張詠平走了進來,“這邊怎麼樣,進行到哪了……這麼快,蓋骨頭了啊。”
護士的話被打斷,立刻氣勢洶洶朝張詠平開炮:“老張你們外科能唬一個算一個是吧?這都多久才來接!你們再晚一點我們乾脆白幫你們幹一臺得了!”
張詠平抱拳:“對不住,剛才關顱的時候有點出血,處理了一下耽誤了,這樣,我請你們喝蜜雪冰城。”
護士嘖道:“小林已經請了,你那份記著!”
“我師妹如此人美心善,你們可著她一個人薅羊毛?”張詠平跟臺上的林稚說,“師妹一會兒多少錢你算給我,這次我來請。”
林稚沒答應:“不用師兄,這次我請,下次你請。”
她不缺錢,請客幾百起步動輒上千,師兄還要養家餬口,這次奶茶點得多,對他來講是筆不小的開支。
十號手術間的人過來接臺,這邊的人馬便可以下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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