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想點事。”林稚木著腦袋走過去,思緒在天上飄著,倒還知道問她,“一會兒晚飯吃什麼?”
“不是說一起點乾鍋?”鍾婷奇怪地看看她,“想什麼事這麼心不在焉。”
“……哦,沒什麼,就高芃的事。”
“高芃的事跟咱也沒關係了,想那麼多做什麼。我去急診一趟,病房這邊你幫我盯著點。”
林稚回神,朝鐘婷比個手勢:“OK。”
這一晚值了個忙碌的夜班,後半夜兩點,林稚才躺上了床。
值班室的床又窄又硬,這一晚睡得並不太好。
早上睡醒,照例先拿手機翻一翻,微信裡各種群訊息和未讀紅點排成排,翻來翻去,卻始終沒見沈鏡池的紅點。
她擱床上坐著醒神,清醒的同時慢慢也冒出點氣——他還慪上了,明明是他吃些莫名其妙的飛醋,明明是他先惹她。
沒訊息就沒訊息,誰稀罕,反正本來就在冷戰。林稚把手機一扔跑去吃早飯,吃完又在辦公室和同事聊天。
聊到早上開晨會,開完又去查房開醫囑,忙忙碌碌到八點,就抄傢伙上手術中心了。
梁組今天有三臺,上午是臺大的。
病人已經入室,外科一到,三方核查開始。
核查完,副麻把沈鏡池叫過來上麻醉,他進門時林稚不動聲色瞅他一眼,口罩壓在他白淨的臉上,只能看到一雙又冷又淡的眼睛。
他進來後沒看她,徑直去病人旁邊給藥上麻醉,林稚腦袋一撇,出門刷手,刷完回來心無旁騖上臺開顱。
只是手術結束下臺的時候,隨意往旁邊掃,卻並不見男人的影子。
林稚不知道他是故意躲自己還是真那麼忙。
但她是真忙。
下午林稚有半天門診,號掛得很滿,她在診室裡坐得口乾舌燥,一直到號快喊完,手機進來了沈鏡池的訊息。
他沒提昨天的不愉快,只告訴她車鑰匙放在神外護士站,下班讓她開回去。
林稚盯著這條訊息看半天,想了想問了句:【你呢?】
SJC:【臨時來了臺A夾,我得盯著。】
A夾即A型主動脈夾層,心外科的手術,動輒八九個小時。這個點突然送A夾病人,忙完也得半夜了。
林稚沒說什麼,下班後開著帕拉梅拉去橘沐按摩,按完又跑到明章那邊吃砂鍋。
她不喜歡一個人發呆想那些壞情緒,有那功夫,她更願意做點讓自己身心愉悅的事。
只是瀟灑完畢回到家,冷清清的房子,多少有些拉低情緒閾值。
林稚洗過澡,開了瓶紅酒,躺床上邊喝邊看電影,過後迷迷糊糊睡著,中途醒過一次,恍惚看見有人進來替她收拾酒杯酒瓶。
大半夜燈也沒敢全開,只一豆壁燈,照著男人冷肅的輪廓。林稚睡得不甚清醒,只記得自己似乎喊了他一聲,他坐到她身邊,低低迴應了兩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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