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鏡池沒接這話,酒杯喝空了,自己給續上。
他很少這樣,因為工作原因,平時不常沾酒,哪怕是兄弟之間的聚會,逃不了酒也會有意控制杯數。像今天這樣不管不顧悶頭喝的情況,在蕭恆的記憶裡,似乎只有高考後的暑假見過。
那會兒是為結束高中生活而發瘋,現在能是為什麼?
“怎麼個事兒啊?牌不玩,球不打,什麼事不順心?”蕭恆一臉八卦,“跟林妹妹鬧矛盾了?”
沈鏡池沒心思跟他分享私事:“別擠我旁邊說話,一嘴酒氣。”
“哪個有你喝得多。”蕭恆逮住他不放,“嗐,其實能有多大事,夫妻不鬧矛盾才不正常,像我爸我媽,吵多少年了不一樣好得很。”
說著,蕭恆又想到這倆可不就是從小吵到大,“以前你倆鬧翻天也沒見你這副樣子啊,什麼路數,你們別也像老許和權穎一樣鬧離婚吧?”
這話一齣,許岸笙猛然灌了自己一大杯。
沈鏡池的眼神也利了,抬腿踢蕭恆:“上一邊兒去,少來消遣我。”
蕭恆舉手投降:“開句玩笑還開不起了,得,你感情不順利,我不惹你。”
人難受的時候喝酒容易上頭,沈鏡池在酒精裡想起婚後的這幾個月,從剛開始她對他的不理不睬到感情逐漸升溫,又想起表露心意後一天比一天的甜蜜,各方面的和諧。
明明一切向好,結果現在莫名其妙就進入了冷戰,她還說他不如其他男人,真是想想都受傷。
旁邊蕭恆不騷擾他了,跑去跟許岸笙念念叨叨,一會兒問許岸笙追回權穎的進度如何了,一會兒又問是不是還沒出人家的微信黑名單。
許岸笙煩他煩得要死,但被退婚的男人牢騷也是真的多。
沈鏡池在旁邊默默聽著,在許岸笙的失意中慢慢找平衡,幾杯酒下肚他清醒了一點,想起自己是有老婆的人,跟許岸笙這可憐蟲不一樣。
他放下酒杯,摸出手機進微信,給林稚發訊息:【我在SeaBed,跟許岸笙他們喝酒。】
一開始沒收到迴音,直到十分鐘後林稚才回:【好的。】
不冷不熱的,沈鏡池攥著手機思考,那邊幾個朋友吆喝過去打桌球,沈鏡池擺擺手,敲字發給林稚:【你玩到幾點,我去接你?】
訊息發過去時,林稚正坐在權穎家裡吃冰淇淋。
六月下旬,江城早已徹底入了夏,陽光透過落地窗,連那點暖色彷彿都帶著灼人的溫度。
好在屋內二十四小時恆溫,體感好到爆,就那麼懶懶曬著太陽,舒服極了。
這樣的狀態中她開啟手機看訊息,看見沈鏡池說要來接她,撇撇嘴,儘量不帶情緒地回:【不用,你玩你的,我不一定到多晚。】
發完正好權穎端著洗好的水果過來,瞟到聊天框上的資訊,“怪了,平時那麼會支使沈鏡池,今天轉性了?”
林稚從盤子裡抓了把藍莓,往冰淇淋上丟幾顆,連奶油帶果子吃下去,不理她。
權穎覺得她今天有點奇怪:“怎麼,還真轉性了?學什麼端莊淑女你。”
她本來就是淑女好不好,林稚乜了眼權穎,火力對準開炮:“我轉什麼性,倒是你,什麼情況啊不解釋解釋?”
她扭扭頭,一指島臺那邊忙碌的身影,“說說唄,你小助理怎麼也在這裡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