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過早飯趕時間出門，林稚最後還是上了沈鏡池的車。
大週一的交通確實擁堵，一路走走停停，兩人也不怎麼說話。
當然，這種不想聊天的氣氛是單方面的，好幾次，沈鏡池嘗試著主動開啟話題，卻無一例外都被林稚的冷淡擊退。
一直到開進二院，沈鏡池才找到機會問：“今晚確定還回媽媽那兒？”
林稚淡淡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那下班我還是等你。”
“哦。”
說完林稚拉門就走，腳下生風，連說“待會兒見”的功夫都沒給沈鏡池留。
但話說回來，鬧矛盾歸鬧矛盾，進入到工作狀態以後，兩人都沒再受私人情緒影響。
上午在手術間裡碰上的時候，無論是林稚還是沈鏡池，從開場到術中，一直配合得很好。
林稚今天開顱開得很快，沈鏡池那邊血壓控制得極好，到中間梁主任上臺挖瘤子，全程順順利利，一點意外沒發生。
不過手術沒有意外發生，最近二院卻是意外頻發，雯姐今天帶來一則大瓜，引起了手術間裡眾人的激烈討論。
“就那起跨江大橋的肇事者不是在ICU那邊住著麼，上週五剛下班的時候，幾個家屬跑去ICU門口鬧事了。”
眾人驚訝：“怎麼鬧得這麼兇了？前幾天還只是在門口靜坐，居然鬧到ICU去了？”
“總有不理智的家屬嘛，哎，發生這種事確實很值得同情，鬧事的那幾個家屬，孩子都在這場車禍裡沒了，聽說成績很好的，養了十八年最後是這麼個結果，擱誰都接受不了。”
“那也不能跑ICU去鬧啊。哎，那肇事司機醒了沒？”
“應該沒有吧，醒了不早就轉出來了？”雯姐說，“那倆家屬去門口鬧，就是不讓救，非要讓人償命。”
聊起這個，眾人不免唏噓，有人提醒大家：“最近醫院裡太亂了，咱上下班多注意著點，我瞅著這些家屬已經有些失控了，咱們少接觸。”
說話的人又問起林稚：“你們那個小姑娘的案子進展得怎樣啦？”
林稚說具體進展不清楚，不過也有一個好訊息：“孩子今天出ICU了。”
“那可真是謝天謝地，你們也能輕鬆點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
四小時的手術結束後，林稚直接脫衣服閃人。護士和小豪他們還在聊，話題已經延展到十萬八千里了。
她不關心，拿起手機往外走，但翻微信時發現沈鏡池給她發過一條訊息，提醒她下班別自己走。
她盯著訊息的同時，旁邊一道視線的存在感也很強，她當然知道是誰，於是頂著這道目光回了個【1】，盡顯高冷。
回完她就出去了，半點沒帶猶豫的。
沈鏡池望著她的背影，想到昨晚自己的孤枕難眠，再想到她今早絲毫未見頹喪的神色，說她沒心沒肺吧，偏偏這回氣這麼難消。
但自己過去造的因，自己就得承受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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