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鄰居的王全你還記得嗎?他不是一直住你們旁邊嗎?他遛彎的時候看見你和一個男人的。”
忽地,白亦露覺得好悲哀。
白母認識自己身邊那麼多人,甚至能在自己第一時間回明溪鎮的時候鎖定,被告知。
可她在明溪鎮成長的歲月裡,白母就裝作自己不知道了。
“啊,你吃那麼差啊,我不清楚啊。沒人和我說。”
“你這丫頭也是悶性子,也沒和我說啊,那我都以為你過得很富裕啊……”
“你爺爺奶奶怎麼能對你那麼差,我不知道啊,那個老頭這輩子就是那麼摳搜的人。你就該恨他一輩子……”
“那老太婆也是,你是她親孫女,對你這麼糟糕算什麼?”
“我和你爺爺奶奶不一樣,我心善,平時還喂喂流浪貓流浪狗,不像你爺爺奶奶都不怎麼喜歡小動物,不喜歡小動物的人啊,最狠了。”
白母一直裝得很好很好,想要她付出愛,掏錢的事,她都一問三不知。
但凡要女兒孝順的,或者到了她拿錢,她耳朵也不聾了眼睛也亮了,甚至連鄰居都成了她的眼線。
白母不是不知道白亦露的遭遇和困難,可她,就是不能幫,狠心到極點。
她被傷到現在,已經確定了父母就是不愛,甚至想要剝削。
這是在無數次遍體鱗傷之後的痛苦。
江宗年握住她的手,衝她搖了搖頭,讓她勉強穩住情緒,遂而湊到她的耳畔說了幾個字。
白亦露明顯沒有那麼痛苦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苦笑,而後又變得釋然起來了。
她點了點頭,
“要結婚了,對方出生農村,沒什麼錢,按照他們村子裡的傳統習俗,女方要出50萬的嫁妝,他們家大兒子娶老婆的時候收了100多萬嫁妝,你不找我,我正想跟你討論這個事。你準備出多少?”
“什麼?要女方出嫁妝?那彩禮呢?彩禮給多少?”
“他們村子裡的習俗是沒有給彩禮的,基本都是嫁妝。再說了,他們家沒錢,你讓他們家拿都拿不出,他爸生病很嚴重,他媽大字不識,就是做點簡單的手藝活。”
“跟你們還是沒法比的,我吹牛都吹出去了,說你們很有錢,會帶著他們家脫貧的!”
“你這丫頭怎麼能說這種話!?”
“這不說不行啊,誰敢娶我,我一個離過婚的,本來就沒有市場,再加上年紀又大了,肯定是要多付出一些,人家又沒結過婚呢。”
本來對她荒謬的話白母是一個標點符號都不相信。
可聽到白亦露說人家沒結過婚,她忽然間又信了。
是啊,白亦露結過婚,年齡也27了,不小了。
如果對方年紀小又沒結過婚,是有理由提出這種要求的。
白母一瞬間……竟說不出話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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