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事啊,我覺得不大行。”
白母悠悠地說:
“我和你爸是不同意的,但是你非要嫁我們也沒辦法,你嫁了就跟我們一點關係都沒了,錢我們也不會付的。你嫁過去麼,自己好自為之了。”
“你這是要跟我斷絕關係嗎?”
“你要這麼以為,就是了。以後別找我就是了,你媽我啊,現在年紀大了,能養活自己就不錯了,你的事我真的操心不上,你作為女兒,我沒讓你盡孝就不錯了,還跟我拿錢嫁人。”
“好,你說的,斷絕關係。老死不相往來。”
“對,我說的。”
白母盤算著白亦露已經沒有什麼價值了,一個二婚的女人,嫁到農村去,還是那麼窮的,還要50萬嫁妝,以後是一點指望不上了,到時候全拿自己的工資去貼補那個窮人家了,自己老了可怎麼辦啊。
這可不行,她一輩子都要佔便宜的,不可能臨老臨老讓別人佔便宜。
“稍等,我錄音一下,你說吧。”
白母又急吼吼說了,巴不得馬上斷絕。
白亦露錄完音滿意了,
“記得你說的,如果你有天違背,我會發到所有的親戚手機,以及告知你身邊所有的熟人。”
白母和陳愛翠在這一點上是一樣的,既要面子,又要佔便宜,透著小精明。
可這麼精明的人,居然一輩子都不賺錢,也真是……老天爺開眼了。
她是不敢讓自己丟人的。
“別了,我還不想讓親戚們知道我女兒嫁得那麼慘。放心,不會違背。”
“你的婚禮我不會來的,你就自己隨便弄弄吧。婚後日子都跟我無關。”
“好。”
砰的一聲白母結束通話電話。
白亦露覺得沒由來地舒坦起來,她望向江宗年。
他的眼底有憐憫和心疼,她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,“不要這麼看我,我已經習慣了。”
“而現在,能把這個事情做到這份上,已經是對我最大的解脫了。”
人生最悲哀的是父母不能選。
父母可以在小時候欺負不懂事的子女,用親戚的輿論壓倒子女,說子女的不是,大傢伙一起霸凌子女。
可當子女長大後,就要給父母最好的享受,否則就是不孝順,並且不能說一無是處的父母一點不是,那又是不孝順。
好像人生生育了子女,父母就會從一個底層失敗者變為高高在上的掌權者,肆意揮霍著手中那可笑的權力。
白母能主動跟她斷絕往來,在某種程度上來說,對她是一種全新的開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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