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虛掩著,黎泱輕輕推開,沒發出什麼動靜。
書房裡沒有亮燈。
窗簾拉了大半,擋住一大片的落地玻璃。
月光從縫隙裡擠進來,在地上留下一道細長的白,一直延伸到書桌上的人。
黎泱收緊了藏在袖口裡的竊聽器——
屬於塔麗娜大媽的竊聽器。
“先生想喝茶?”黎泱開口。
泰諾:“這麼晚,麻煩嗎?”
黎泱嘴角抽了抽,大半夜的麻不麻煩,自己心裡沒點ABCD數嗎?
“不麻煩。”黎泱說道。
“咔噠”一聲,泰諾為黎泱打開了書桌前那盞黃銅檯燈。
燈罩壓得很低,光線照亮桌面上那一小圈。茶臺正好落在燈光的邊緣,勉強算叨了一點光。
黎泱走到茶臺前坐下。
左手袖口藏著竊聽器,右手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半截手腕,開始沏茶。
溫杯、投茶、注水。每一步都心不在焉。
她一邊用竹匙撥動茶葉,一邊用餘光丈量著小茶几的結構。
桌面是實木的,背面有凹槽,剛好夠塞進去。
這個位置收音不好。但她管塔麗娜聽不聽得清,只要裝在書房裡,就當她黎泱完成任務了。
她把手伸進袖口,指尖捏住那枚竊聽器,慢慢地往外抽。
泰諾:“芍藥……”
黎泱的手一頓,竊聽器掉在了地上。
“啪嗒”一聲,聲音不大。
蓋碗裡的熱氣還在往上冒,茶香開始瀰漫。
黎泱沒有慌張,淡定地問了句:“怎麼了,先生?”
泰諾的手還停在書頁上,指尖沒有動,偏著頭朝著她的方向。
檯燈的光只照到他半張臉,另一半隱在陰影裡,看不清表情。
“還沒好嗎?”他問。
黎泱彎身撿起竊聽器,重新塞入袖口,說道:
”。來送生先給就淨乾弄我,了上地掉托茶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