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端起公道杯,將茶注入一隻小盞,七分滿。
然後起身,走去書桌旁,遞給了泰諾。
目光肆無忌憚地垂落在書桌上,桌面上開啟的每一頁,黎泱都看不懂。
因為都是盲文書。
而胡建明的那副竊聽器,就明晃晃地放在側邊上。
別人家的竊聽器都是偷偷摸摸,哪裡隱蔽藏哪裡。這麼堂而皇之的,還真是第一次見。
好像怕對方聽不清楚似的,怪貼心的。
泰諾抿了一口茶,握在手裡,說道:“淡了,泡的時間不夠。”
“抱歉先生,我重新給您泡一杯。”
泰諾把茶杯遞向前,黎泱還沒接上,他便鬆了手。
茶杯砸到泰諾的腹部,他悶哼一聲。
溫熱的茶水潑在了他身上,順著衣料往下淌,溼了腰腹一大片。
黎泱沒有表現得很驚慌——都能喝進口的茶水,能有多燙?
男人,沒那麼矜貴。
但金絲雀該有的職業素養,她還是有的:
“對不起先生,我去找條毛巾給你擦擦。”
她又折回去茶臺,打量了一眼,也就只有擦茶臺的布。
沒事,就它吧。
還是那句,田力哥哥們,沒那麼矜貴。
糙得狠。
黎泱拿起那塊布,剛轉身,就看見泰諾從鎖骨開始解他的紐扣。
一顆、兩顆……
拿著毛巾的黎泱,在他面前滯住了腳步。
直到他褪下了上衣,把衣服搭在座椅的扶手上。
鎖骨、胸口、腹部的輪廓被側面打過來的光線,勾勒得格外清晰。
連昏暗的燈光都開始變得曖昧。
黎泱很吃他的顏,更吃他的身材。
肩寬腰窄,勁瘦薄肌,線條緊緻,手感更是……
……哈嘶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