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船主是我爸!”
黎泱聽到這,有點愕然地看向泰諾。
如果住的樓層,代表在這艘船上的地位,那住頂層的泰諾,算什麼?
算了。
也許是趙大三狗急跳牆,在胡言亂語罷了。
因為黎泱記得,他們白天登船時,搭乘的那部電梯是停在17層,而不是趙大三說的,這艘船隻有16層。
一場鬧劇匆匆結束。看客散去,服務員在收拾殘局,新的白色桌布已經鋪了上來。
而泰諾,理了理袖口,重新端坐在位置上。西裝沒有一絲褶皺,袖口乾淨如新,一副翩翩貴公子的模樣,彷彿剛才的血腥,是不存在的。
他一隻手摸上紅酒杯的杯肚,指尖沿著杯沿滑了半圈,然後端起,淺淺地抿了一口。
“先生您喝酒?”
這是她第一次見泰諾喝酒。
在莊園裡,他手裡永遠是那杯沏好的茶,熱氣嫋嫋,水汽氤氳。
泰諾偏了偏頭,嘴角彎了一下。
“我只喝你泡的茶,”他說,“但我總不能讓你在德國餐廳裡給我泡茶吧?”
只喝你泡的茶……
黎泱的嘴角抽了抽。
想當初她冒充泡茶女僕,還沒來得及培訓就上崗。
泡茶?她不會。
手抓了一把茶葉,倒點熱水,浪蕩一下……
禮成。
她還記得那是泰諾第一次喝她泡的茶,他抿了一口,就差點就把茶杯捏碎。
這些年,她不過是從浪蕩一下,變成了浪蕩兩下,技術未見質的飛躍。
但你看看……
你看看他現在說的是什麼話?
“誰知道呢?”黎泱回答泰諾,聲音輕飄飄的,“先生總是讓人出其不意。”
泰諾低下頭淺笑,指尖沿著酒杯的杯口緩緩滑了半圈:
“你不也是?”
黎泱納悶:“我是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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