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芍藥。”
被莫名一喊,黎泱的手一顫,把剩下的半個底座掃落。
瓶子從桌邊墜落。
在砸到地上的前一瞬,黎泱側身一探,掌心穩穩地接住了它。
她直起身,從容淡定道:“怎麼了,先生?”
泰諾:“我摸不到。”
“那芍藥幫你。”黎泱把掌心的瓶子塞到泰諾手裡。
“謝謝。”泰諾的笑意蔓延到眼角。
“不客氣。”黎泱象徵性地回答。
心裡那根繃得太緊的弦,鬆了一點點。
黎泱從泰諾的臉上收回了眸光,把眸光虛落在自己的食物裡。
半頓飯過去了,沒“吱”一聲。
“怎麼不說話了?還是不高興?”泰諾問道。
心事重重的黎泱,意識混沌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嗯”完後,就馬上意識到自己“嗯”錯了。對方肯定以為自己還在為趙大三的事情生悶氣。
她視線重新聚焦,看到泰諾若有所思。
“沒有,我沒有不高興。”黎泱趕緊澄清。
但她以往扮綠茶扮得太多次了,泰諾以為她又正話反說。
泰諾開口:“想不想看胸口碎大石?”
“什麼!?”黎泱錯愕得叉子都掉到了桌上。
“胸口碎大石。”泰諾重複一遍,直起身板,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。
餐廳裡,一整面朝向大海的落地窗,把夜色整個框了進來。
桌面的蠟燭用玻璃罩罩著,火苗細細地晃。
唱歌的女人坐在一把高腳凳上,一隻手搭在麥克風架上,另一隻手扶著腿上的吉他,輕輕淺唱。
這麼有格調的義大利餐廳,
你說要拉兩個肌肉佬來胸口碎大石??!!
黎泱:“先生是在玩抽象嗎?”
泰諾淡漠:“不是你說看了會笑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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