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蘭捧著一壺茶,等在泰諾的書房門口。
看見塔麗娜離開了,她還恭敬地彎了彎腰,然後才走進書房。
“聽說芍藥她受傷了。”阿蘭在書桌前,放下茶壺。
泰諾抬眼,褐灰色眼眸陰鷙地盯著她:“你別去騷擾她。”
阿蘭不屑地笑了笑:“你現在也只能朝我動動嘴皮子,其他人呢?把花盆扔下去的那個人,是泰亞·帕恩派來的吧?”
泰諾不語。
阿蘭:“你要奪權,你要洗牌,她一定會成為眾矢之的。你還能裝瞎來向對手示弱,可她呢?”
泰諾:“你到底想說什麼?”
阿蘭:“你承認吧,你給不了她庇護,也給不到她想要的。”
泰諾:“難道你們的人能保護她?”
阿蘭:“竭盡所能。”
“不行……”泰諾說得不留餘地,“她只能留在我身邊。”
“那你做好心理準備,”阿蘭冷語,“這次只是劃傷了腳,那是她幸運,但這一切也只是剛剛開始。”
說完,阿蘭離開,留下泰諾一個人在書房裡。
茶壺還冒著縷縷白煙,泰諾心煩,把它一把掃到地上。
“砰呲”一聲響,碎成了花。
他盯著那些碎片,褐灰色的眼眸沒有丁點溫度。
他彎身,撿起一塊碎片,握在掌心。
但……沒有用力聚攏。
他想起她曾隔著紗布,輕柔地摩挲他的傷口,告訴他不要隨意折騰自己的身體。
最後,泰諾鬆開了手,碎片掉落在地上。
***
白天,泰諾都不在莊園。
到了晚上,每當黎泱躺下,他便會開門進來,坐在她的床沿。
黎泱背對著他,兩人都不說話。
也不知道過了多久,泰諾又一言不發地起身離開。
給她關上了燈,帶上了門。
一連幾日,皆是如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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