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朵芍藥落入他的掌心。
呼吸一滯。
三年前的畫面,轟然闖了進來。
那天,也是從天而降的芍藥;
同樣,被他掌心接住。
他以為他接住了,可卻是失去了。
嬌豔的芍藥盛開在泰諾·帕恩的手裡,他仰頭,緩緩摘下了墨鏡。
夜店的光,把所有的人和物都割成一幀一幀的碎片,像是正在播放一卷被拆散了的膠片。
一個女人倚靠在二樓欄杆處,垂下頭,似笑非笑地迎上他的目光。
鼓風機撩起她的捲髮,舞臺光影剛好掠過她的臉,美得不可方物。
久違的一張臉。
他見過。
也無數次地想過。
手託著芍藥僵在半空,泰諾的睫毛微微動了一下。
腦海裡,有一對男女的聲音:
“今後我都隨你,只要你最後,記得回到我身邊就好。”
“好,不管走得有多遠,芍藥答應先生,一定會回來。”
泰諾盯著二樓的女人,揉碎了手裡那朵花。
指縫張開,所有花瓣都悉數掉落。
他給過她一次離開的機會,這次她回來,哪怕把她撕爛了,捏碎了,也不會放她離開。
黎泱收回了目光,轉身離開了欄杆處。
她踩著銀色細腳高跟鞋,緩緩從二樓走下來。
在樓梯口,一道身影擋住了她的去路。
她抬頭,一雙褐灰色的眼眸闖入她的視線。
“麻煩,借過一下。”
黎泱淡淡地朝他開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