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,吳敬中把李涯叫去了辦公室。
桌上擺著前幾天南京來往的幾份電報,還有一份剛送到的站內工作彙總。
吳敬中沒有讓他坐,先低頭簽完一份檔案,才抬眼看過去,“聽說你這兩天又調以前的記錄了?”
李涯沒有否認,“看了幾份。”
“看什麼?”
“前幾次行動提前失效的時間。”
吳敬中把筆放下,“有結果?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還看什麼?”
辦公室裡靜了一會兒。
李涯道:“最近幾次太巧。”
“這地方哪天不巧?”吳敬中靠到椅背上,“訊息提前走、抓不到人、線斷了,這些年少見嗎?”
李涯沒說話,吳敬中看了他一陣,語氣也沒重,只是明顯比剛才更嚴肅。
“懷疑可以有,但別把站里弄得人人自危,現在南京盯著的是結果,不是讓你翻三個月前誰幾點進了誰的辦公室。”
李涯點頭,“明白。”
“真有證據再說。”
“是。”
吳敬中把桌上的一份檔案推過去,“這兩天先把眼前的案子收好,舊賬到此為止。”
李涯接過,“好。”
出了辦公室以後,他沒有再讓趙振堂拿任何舊記錄。
原本壓在桌角的幾份材料,當天下午全部送回檔案室。
許文書接到退回來的卷宗時還覺得奇怪,“怎麼不查了?”
送東西的人搖頭,“李隊長讓歸檔。”
許文書也沒多問,照編號重新收好。
行動處那邊同樣恢復了原來的節奏。名單上的幾個地點被撤掉以後,沒有繼續擴大調查,外圈留下的人也只負責看,不再主動接觸。
至於餘則成,李涯沒有再過問他的行蹤,派去跟蹤的人都收了回來。
下午兩點,行動處臨時接了另一個案子。城西一家貨棧出了問題,有人舉報那裡藏著一批來路不明的無線電零件。
訊息真假還沒確定,但南京那邊讓天津站先去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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