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副官夫人,你回來了。”
前廳門口的衛兵見到張拂玉被一個陌生男子扶著走來時有些驚訝,但他們是專業的,不能在當值時間八卦。
上次小魚副官一回來,嘴上就一直掛著“我家夫人”這句話,現在整個張府都知道兩人好事將近了。
副官夫人?張海俠總算明白張拂玉這一路不對勁的原因,街上那些傳聞他剛才也入耳了,但嚴格來說跟他沒有直接關係,當然就不會放在心上。
他原以為張拂玉就是在張家借住,又或者是張啟山的什麼人,所以師父才盡心盡力地幫著尋藥,沒想到竟是副官夫人,難怪剛才臉色一下就白了。
張啟山正在前廳的沙發上坐著,最近發生的事太多,應付完羅昂之後,九門在明面上也算是散了,前線發來電報,日本人有了動靜,他需要儘快帶人趕往支援。
“張啟山。”張拂玉抽回手,踉蹌著朝他走去。
聽到她的聲音,張啟山這才回過神,“你回來了。”
他們只知道張拂玉去了廈城,卻並不知道去廈城辦什麼事,自然是想聯絡也聯絡不上,所以在長沙城裡發生的一切,包括九門的佈局,張拂玉是個徹底的局外人。
張拂玉沒理他,而是環顧一週,現在跟在他身邊的人已經不是張小魚和張小燼了,所以街上的傳言都是真的,他們兩個都犧牲了。
“張小魚呢?”張拂玉走過去就抓住張啟山的衣領,紅著眼質問:“我問你張小魚呢?你不是張大佛爺嗎?你為什麼沒有保護好他們?”
這一齣反倒把張海俠嚇了一跳,他之前聽海樓說他們家這位富親戚不是個好說話的人啊,那現在是個什麼情況?
張啟山確實不敢生氣,畢竟是他們隱瞞在先。
“你先鬆手聽我細說。”
張拂玉沒得到想要的答案,推了他一把,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就連一向穩重的張海俠都要嚇死了,他急忙上前把張拂玉拉回。
瘋了吧?這可是手握大權的張大佛爺,以他現在的身手,沒辦法從這裡全身而退的。
“張大佛爺別動怒,她有身孕了,情緒不穩定。”
張海俠選擇打感情牌,副官死了,但副官的夫人懷孕了,總不能因為一個巴掌就要打女人和孩子吧。
被打了一巴掌後又聽到這句話,張啟山更懵了,他也沒生氣啊,怎麼感覺這個男人看他像是在看閻王一樣?
側門傳來一陣清脆的聲音,幾人轉頭望去,穿著常服的張小魚站在那,腳下是剛打碎的酒罈和酒盞。
張小魚和張拂玉對視良久,他們終於反應過來,朝對方跑去。
張小魚全都聽見了,他要當父親了,他還沒有學會怎麼當一個合格的丈夫,現在就要當父親了,可他還是很開心,因為他即將擁有一個完整的小家了。
“我沒死,都是九門脫身的計劃。”張小魚順著她的髮絲往下滑,安撫著她緊繃的神經。
其實他差一點就死了,但張家人的心臟位置會偏一點,所以霍文海的那一槍並沒有打到他的心臟上。
“張小魚你混蛋。”張拂玉哭出了聲,她終於能夠理解上次湘江岸邊,張小魚失而復得的情緒了。
張啟山捂著被打的臉,覺得又好氣又好笑,那邊郎情妾意,他這邊是痛到失語,懷孕了手勁還那麼大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