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兩日,等張海琪出門辦事了,張拂玉和張海俠就踏上前往長沙的火車。
一路上兩人都挺好的,張海俠堅持要把張拂玉送回張啟山府上,之前合作對付莫雲高時,他就已經來過了,所以輕車熟路。
“你師父暫時有事,要不你就先在長沙待一段時間吧。”
這個提議正中張海俠下懷,上一次來長沙,他沒空感受這裡的風土人情,反正回廈城也只有他一個人,不如先留在長沙逛逛。
“行。”
兩人坐著黃包車,從車站回張府的那段路越來越繁華,街道上此起彼伏的議論聲吵得張拂玉頭疼。
什麼狗五爺為奪九門權柄,對其餘七門趕盡殺絕,還有張大佛爺痛失常伴身側的左膀右臂,再到佛爺為正國法,親自捉拿處決了吳老狗一干人等。
張拂玉現在眼前一片模糊,看不清也聽不清。
張啟山的左膀右臂,最先讓人想到的必然是張小魚和張小燼,什麼叫痛失?
她離開都沒有半個月,一回到長沙就物是人非了?
坐在身側的張海俠見她臉色忽然變得慘白,急忙詢問:“怎麼了?是身子不舒服嗎?”
張拂玉紅著眼,抓著張海俠的手竟然有些微顫抖,她嘴唇翕動,卻發不出半點聲音。
張海俠又急又怕,師父交代了一定要把她安全送回張府,如果真的出什麼事,那就是自己逞能的責任了。
緩了片刻,張拂玉才找回自己的聲音,“沒事。”
但張海俠還是察覺不對勁了,這幾日相處時,他已經大致瞭解了這人,跟海樓一樣不著調,話也多,稍稍有點變化就能被看穿。
可關鍵是張海俠根本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好,他們又不熟,人家說沒事,他總不好不依不饒去追問,會顯得特別沒禮貌。
火車站離張府並不算遠,穿過湘春門直走大概一公里也就到了。
張府門口,衛兵還是一如往常般敬業站崗,可當張拂玉看到府內掛著白幡後,她已經不敢再向前半步了。
張海俠扶著她下黃包車,手腕被她抓在手裡,指甲掐到腕間的肉,張海俠不禁吸了一口涼氣。
張拂玉如夢初醒,趕忙鬆開手。
“抱歉,我走神了。”
張海俠輕輕搖頭,看著眼前的大門,上一次他並沒有進去,只是在門外,在附近的居民房裡暗中觀察。
“走吧,你的情況好像不太對。”見她連路都走不穩了,張海俠托住她的手臂,帶著她往裡走。
門口的衛兵是認識張拂玉的,小魚副官的夫人,佛爺的貴客,所以即使帶著眼生的張海俠,也沒人懷疑並去阻攔。
張海俠很疑惑,為何張府掛上了白幡,這些衛兵的神色卻不見悲傷?
能讓長沙佈防官府上掛白幡的人,必定是張大佛爺的親屬,若是如此,身為張府的衛兵,不可能一點情緒起伏都沒有,這裡面有貓膩。
張拂玉此刻只覺得頭昏眼花,若不是張海俠扶著,她怕是早就腿軟了。
張小魚明明說過會等她回來的,怎麼能說話不算話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