飯廳裡,解九陪閻昭吃著夜宵,將張啟山和齊鐵嘴的往事娓娓道來。
從幾個人的相遇、相識、相知,再到九門的成立,這其中摻著幾分真假不重要,重要的是九門的出現,在那亂世下殺出了一條讓普通人能活下去的道路。
故事聽完了,面也剛好吃完。
“你現在被軟禁了會怎麼樣?”
這霍文海如此明目張膽地軟禁解九,怕不是表面上配合調查那麼簡單。
長沙城裡有那麼多曾在日本留學的人,怎麼偏偏就選中了和軍政部高官多有往來的解九來開刀。
解九露出微笑,“你很聰明,選我是想暫時牽制九門,他們的最終目的,不過是想讓長沙再也沒有九門的存在。”
僅憑他剛才的故事,就能將如今的局勢分析出一二,還是以前那個機敏的閻昭。
閻昭承認,儘管聽完了整個故事,她對九門也並未有很深的牽絆,只是覺得時局動盪,九門的存在是利弊共存的。
“那我能幫到你們什麼?”在閻昭看來,九門可以退居幕後,卻不應該是被逼迫的,在這戰火紛飛的時代,他們的路還長著,九門的用處遠不止於此。
解九看得出來閻昭是真心想幫忙的,晉綏軍就算暫時失勢,閻家卻還是有一定的震懾力,如果九門能夠得到閻家的助力,往後的路就會好走許多。
“好好調理身體,爭取儘早恢復記憶,我知道這對你來說有一定的困難,但我要告訴你,晉綏軍如今的處境不太好,我也並不知道你這些年究竟在做什麼。”解九偏頭咳了一聲,臉色變得更加蒼白,“如果可以,我希望你能夠代替閻老,接手晉綏軍。”
這話聽起來像是天方夜譚,晉綏軍私下更是隻認閻老一人,但作為閻老的女兒,要是有足夠的能力帶領他們擺脫困境,想必是很容易得到認可的。
閻昭都沒想到解九連晉綏軍都一起算進去了,這盤棋未免下的太大了點。
其實九門於她而言,不過是生命中的過客,若是沒有齊鐵嘴,她是一定不會蹚這趟渾水的。
說的好聽些,九門算是亂世梟雄,但認真想想,不過是順應時代的洪流,剛好就做了那出頭鳥,而現在又要因為社會變革,成為了必須清掃的阻礙。
解九看著閻昭陷入沉思的模樣,他眼裡閃過一抹精光,剛才的故事裡,他刻意放大了齊鐵嘴的事蹟,真真假假更令人信服。
他知道將旁人牽扯進九門裡的是非很不道德,但是九門成立至今,大家都是認真對待、經營自己產業,讓不少百姓在這艱難求生的世道里能有條活路走。
霍文海那邊,看似是在拖著九門,實則,背地裡軍政部或許早已有了部署,這次的局,不好破。
將閻昭拉進來實屬無可奈何,只希望此計一定要行得通。
*
時間一晃而過,閻昭已經有半個月沒見到齊鐵嘴了。
自那次和解九夜談後,她就老老實實待在解府治療。
中醫、西醫看了好幾個,藥也吃了好幾副,只是她的記憶還是斷斷續續的,根本無法完整連線在一起。
解九坐在書桌前翻著賬本,閻昭坐在對面椅子上,看著茶几上那碗黑乎乎的中藥,她捏住鼻子,一口乾了。
解九沒忍住笑出聲,“你那天要是不把人家催眠師打成熊貓眼,也就不用喝中藥了。”
這半個月他請了不少名醫來給閻昭治療,都說看不出有什麼毛病,許是遭受刺激大腦才會主動將記憶封存,最穩妥的方法就是藥物治療,就是週期較長。
後來請了個西洋催眠師來,前腳剛開始催眠,後腳催眠師就喜提兩個拳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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