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過神來,他自己都愣了一下,不知想到什麼,他揚起嘴角,笑得開心。
解府。
解九一看到齊鐵嘴拎著糖上門,臉上的笑容就變得意味深長起來。
“老八,今日怎麼換風格了?”
解九一直覺得齊鐵嘴生得俊,就是不愛打扮自己,平日裡就算是穿著暗沉的長衫戴著副厚重眼鏡,只要一上街,就沒有哪個姑娘不看的,今兒這一身打扮,只怕人都快被盯出個窟窿來了。
齊鐵嘴輕咳一聲,“老九啊,你什麼時候喜歡關心這些了?”
他就知道不能貿然打扮,剛才走在街上時,差點沒讓人給盯穿,去糖鋪買糖也是,一個兩個都快把他擠扁了。
解九笑笑,“她在後院逗鳥,自己去吧。”
古人言,女為悅己者容。依他看,這也不是絕對的,男人也願意為了那些欣賞自己、讓自己高興的人而打扮。
得了解九的準話,齊鐵轉身就走,沒有絲毫猶豫。
後院裡,閻昭倚在涼亭裡的美人靠上,逗弄著掛在一旁的玄鳳。
齊鐵嘴站在廊簷下靜靜看著,一月未見,她好像清減不少。
“星星。”
閻昭逗鳥的手一頓,緩緩轉過頭,只見齊鐵嘴一身雪青色暗紋長衫,戴著一副黑色細框眼鏡站在廊簷下,立如芝蘭玉樹,笑如朗月入懷。
“八爺!你回來了。”閻昭眼睛一亮,急忙起身朝他跑去。
齊鐵嘴的嘴角微微上揚,露出了一側酒窩,“不著急,不用跑。”
在閻昭跑近後,他虛扶一把,以防腳下沒站穩。
“你又給我買水果糖了。”
齊鐵嘴笑著點頭,“聽說你每每吃藥都要就著糖,上次買的不多,應該快吃完了吧。”
雖說他們遠在湘西,但張啟山一直讓人暗中守著解府,所以解九和閻昭的基本情況,都會透過電報發給張啟山,齊鐵嘴自然也就都知道了。
閻昭愁眉苦臉的,“八爺,藥真的很苦的。”
比起吃藥,她寧願去坐電椅,但九爺不準……對了,既然八爺回來了,那她可以去找張啟山啊。
“八爺,你吃過午飯了嗎?”
午時已過,解府上下是已經用過膳食了的。
齊鐵嘴低頭看她,眼裡帶著笑意,語氣又有些可憐。
“沒呢,八爺我啊,在湘西的山裡待太久,一回來就先把自己給收拾乾淨了,本來是想煮碗麵湊合湊合,但又想起你這個小調皮,這不就先來找你了。”說完,齊鐵嘴抬手輕輕敲了一下閻昭的額頭。
這一個月他算是明白什麼叫做朝思夕想了。
自齊鐵嘴救下閻昭起,他們二人還從未分別那麼久,更何況閻昭是留在解府治病的,他是一離開長沙就忍不住唸叨,不知道這人有沒有好好吃飯,乖乖聽話,思來想去,都覺得應該把人帶在身邊才穩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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