閻昭沒攔人,她覺得像齊鐵嘴這麼傳統的男人,一下轉變了身份,還和她同榻而眠,恐怕一晚上都得睡不好了。
齊鐵嘴關上門後,靠在門背,試圖平復如小鹿亂撞般的心跳,還是這麼喜歡給他取疊字的小名,很可愛。
想著,齊鐵嘴不禁搖頭一笑,這下是真的完了。
兩個房間的光亮相繼熄滅,齊宅陷入一片漆黑,不遠處偶爾會傳來幾聲狗吠,伴隨著兩人漸漸進入夢鄉。
夜半,齊鐵嘴再一次被驚醒,他睜開眼,藉著月光一看,這一幕似曾相識。
腰間的被窩一拱一拱的,這次他沒動,等著閻昭從他身上爬過,在床的裡側鑽出來。
閻昭鑽出來後還想著要幫齊鐵嘴掖掖被子,結果剛撐起半個身子,手探到外面,低頭一看,齊鐵嘴正盯著她。
“你怎麼醒了?”
齊鐵嘴是有一點近視的,所以他要微微眯眼才能在黑暗中看清楚閻昭的模樣。
“你鑽我的被窩,我還能不醒嗎?”情況比上次好,起碼他沒被嚇得驚慌失措。
閻昭撇撇嘴,繼續幫他壓好被子,然後在他身側躺下。
“我一個人睡不著。”
齊鐵嘴輕笑一聲,反問道:“那我去北平的時候,你又是怎麼睡著的?”
閻昭自然而然地把手搭在他的腰間,側身面對他,“你真的要我說嗎?”
她的動作讓齊鐵嘴身體一僵,就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閻昭毫不在意,反正她是不怕羞的,就是不知道齊鐵嘴怕不怕了。
緩和一下,齊鐵嘴偏頭看向閻昭,眼裡明顯帶著好奇。
“抱你的衣服睡啊。”她已經習慣聞著齊鐵嘴的味道入睡,即便人不在身邊,味道就行了。
聞言,齊鐵嘴瞪大眼睛,耳朵又開始發熱了,抱著他的衣服……這話怎麼聽都不對勁啊。
“那、那你這次怎麼不抱著衣服睡了?”
閻昭閉上眼睛,把頭埋進齊鐵嘴的頸窩,聲音悶悶的,“衣服只是退而求其次的選擇。”
她又不傻,有更好的當然就要更好的啊。
齊鐵嘴覺得有些好笑,但感覺心裡脹脹的,好像被什麼東西給填滿了,他動了一下手,把人攬進懷裡,輕拍著閻昭的肩頭。
“睡吧。”
別說閻昭了,他又何嘗不是早已習慣兩個人睡在一起,心裡有人,身邊也有人,再也不像以前那麼空曠了。
想想過段時間他們還要分開,齊鐵嘴這心裡就很不得勁兒,可是沒有辦法,各自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,誰也不會為誰而停下腳步,這就是生活。
*
一夜好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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