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小燼和張小魚不約而同地放下碗筷,兩雙眼睛直盯著她。
“他是上級,我怎麼可能拿槍對著他啊。”
雖然有佛爺在的時候,他是有恃無恐,可他確實不敢拿槍對著霍文海,他只是個文書,平日裡說話大點聲還行,這要是真掏槍,性質就不一樣了。
“那就對了,所以跟霍文海這種人,你只能來陰的,到時候我和佛爺、小魚都要去北平,要是霍文海來找茬你要怎麼辦?”
張小燼思考片刻,搖了搖頭,張小魚也跟著搖頭。
“學你日山哥,只要來找茬,就悄悄把他家給點了,別留尾巴就行。”想了想,張暮姍補充道:“不然就在他的車上動手腳,只要他沒證據,這啞巴虧是必須吃的。”
張小燼若有所思地點頭,還能這麼玩兒,受教了。
“行了,你們慢慢吃,我先去休息了。”
等人離開後,張小燼眼珠一轉,開始出壞主意,“小魚哥,要不明天我們倆去霍文海車上裝炸彈?”
張小魚看向他,眨巴著大眼睛,回道:“炸死他不好交代,放蛇吧。”
霍文海怕不怕蛇不知道,但面對突然出現的蛇一定是會被嚇一跳的。
張小燼表示贊同,“我看行,要小的還要有毒,能救但得讓他痛幾天。”
張暮姍回到房間門口,發現外面的門把手已經修好了,還換了新鎖,鑰匙就放在門上的裝飾花籃裡,不用想就知道是張小魚和張小燼兩個小鬼換的。
許是張啟山他們回來了,這天晚上陳皮沒來。
小四合院裡,陳皮躺在簷下的躺椅上,看著夜空中稀疏的星星,眉頭微蹙,思緒萬千。
陳皮自問,他並不是一個重欲的人,雖然偶爾會去逛窯子,但是那些女人身上的脂粉味他很不喜歡,所以從來不碰,最多就是看兩眼。
而張暮姍這個女人,從他還在紅府的時候,就咬著他不放,可他怎麼偏偏就栽在這了。
陳皮其實喜甜食,一開始他認為除了自己,沒人知道。
進紅府的第一年,他沒好意思整日吃,怕旁人覺得他是個沒長大的小孩,誠然,那時他的年紀確實不算大,後來是師孃讓人給他準備各式各樣的糕點,沒問他喜不喜歡吃,就是覺得備著總沒錯。
畢竟當年二月紅把陳皮帶回紅府時,還是個看著有些許狼狽的孩子,丫頭猜想,陳皮一定受了很多苦,她和二月紅都不怎麼會養孩子,只知道什麼好就給什麼。
在丫頭的眼裡,陳皮一直是個乖孩子,所以對他很是溺愛,可以說只要是他想要的就從來沒有得不到的。
然而自從張啟山帶著自己的人入駐長沙之後,陳皮就開始要啥啥沒有,直接跟張暮姍對上了。
在長沙吃食方面,那就是有錢難買稱心貨,這才有了九如齋的出現。
某次,陳皮剛偷摸下鬥回來,身上沾著土腥味,還被墓裡的機關箭劃到了手,他心情不佳,就非常想吃九如齋的小吃點心。
他自己流浪的時候,是極少能吃到富人家才吃得起的糕點,不過進紅府以後,幾乎每天都吃,嘴也養刁了些。
偏偏就那次,他想吃九如齋的奶油蛋卷,剛到店就發現只剩下最後一份了,還沒等他開口,從樓上下來的女人就叫人打包帶走。
第一眼,他覺得這個女人真好看,生了一雙狐狸眼,嫵媚動人,皮膚很白,鼻子高挺小巧,唇瓣偏薄但有唇珠,臉上沒有表情時,看起來很難相處。
那時,陳皮就突然想起師孃說的待人要有禮貌,於是他上前攔住張暮姍的去路,言語委婉,說他可以加錢,希望能把奶油蛋卷讓給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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