給張小燼喂完三次藥,齊鐵嘴就去找張啟山商量事情,留越容在房間裡守著。
凌晨一點,張小燼的臉漸漸恢復血色,體溫也變得正常,越容打溼布巾幫他擦著裸露的皮膚。
剛才出了很多汗,又吐了那麼多血,要是張小燼醒來肯定會嫌棄自己的。
書房裡,齊鐵嘴心不在焉地喝著茶。
“老八,你怎麼了?”張啟山剛處理完公務,一抬頭就看見坐在沙發上的齊鐵嘴眉頭緊鎖,雙眼無神,思緒都不知道飄到哪裡去了。
齊鐵嘴恍若未聞,腦子裡不僅在思考越容和張小燼的後續,還要想蠱毒一事,他真是操心的命啊。
張啟山走近,又喊了一聲,“老八!”
齊鐵嘴嚇得一激靈,回過神來就問道:“怎麼了?佛爺。”
張啟山在齊鐵嘴身旁坐下,挽起袖子,給自己倒了杯茶水,雖然他經常熬夜,可是這次的夜更難熬,他冥思苦想,確定自己最近肯定沒有得罪過什麼人,而且張小燼是才回國的,在此之前,知道張小燼的人是少之又少。
“你困了就先去休息吧。”張啟山沒再問。
齊鐵嘴輕嘆一聲,“我的大佛爺誒,現在哪裡睡得著啊,金蠶蠱據載始於蜀中,後流傳至湖廣、閩粵等地,你要不想想最近究竟是和誰發生了衝突?”
總不能張小燼就那麼倒黴催的,是走在路上就被人給下了蠱毒吧……好像也不是不可能啊。
張啟山擰起眉頭,他再怎麼得罪人,也不至於報復在剛回國不久的張小燼身上吧。
齊鐵嘴想通之後,又道:“佛爺,還真有可能是意外。”
張啟山不解,“怎麼說?”
齊鐵嘴看向張啟山,神色認真,“還記得我解釋過,這金蠶蠱每月要以活人供奉嗎?沒準兒小燼就是這麼倒黴。”
張啟山聽到這話就不開心了,這些蠱術還真是害人不淺,平時在他管不到的地方搞小動作就算了,竟然敢對他身邊的人下手,那他才不會管是有意無意,只要查出來就全都得銷燬。
房間裡,張小燼悠悠轉醒,他稍微一動,就覺得全身的骨頭像是被大卡車碾碎了一樣。
他的記憶停留在洗完澡準備稍作休息,剛把浴巾掛上衣帽架,一股鑽心的疼痛隨之而來,從腹部一直延伸至胸口,最後他不小心打翻了架子,倒在床上翻來覆去。
張小燼的視線還有幾分模糊,稍微緩和一下,才看清楚趴在床邊的人,越容枕著自己的右手臂側趴著,幾縷俏皮的髮絲微微遮住她的臉,柔和的燈光下,長睫毛在她的下眼瞼留下一層陰影。
伸手撥了撥越容的額間發,張小燼的心軟得一塌糊塗,他中途是失去了自主意識,所以並不清楚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麼,但他知道越容出現在這一定是因為擔心他。
許是太累了,張小燼又是撥弄頭髮,又撫平眉頭的,越容愣是沒醒來,張小燼不禁翹起嘴角,能在這樣的情況下睡那麼香,是真的很信任他了。
張小燼瞄了一眼掛鐘,凌晨兩點半,他的身上很不舒服,黏糊糊的還有股汗味混合著血腥味,在這一瞬間,他的心彷彿死了。
越容守了多久?他這副狼狽模樣又持續了多久?
門外的傭人察覺到張小燼已經醒來,就想進去幫忙,結果見他搖搖頭,自己忍著身體上的疼痛,爬起來進浴室了。
張小燼把自己從上到下,從裡到外,都沖洗得乾乾淨淨,一點怪味都不能有,他開始擔心自己剛才的狀態是否會在越容那裡留下不好的印象。
走出浴室,看著還睡得安穩的越容,他想,大概是守著他太累了吧。
“小燼副官,客房收拾好了,要叫醒越姑娘嗎?”其中一個女傭壓低聲音詢問。
。口門出走,容越起抱俯,手擺頭搖燼小張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