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藥來了。”張小魚端著一碗顏色和氣味都不怎麼樣的藥走進房間。
酒味混合著各種藥味,讓人不自覺皺起眉頭。
“小魚,跟我一起壓住小燼。”張啟山怕其他人下手沒輕沒重,傷到張小燼,所以選擇親自動手。
張小魚把藥碗遞給齊鐵嘴,應道:“是。”
越容退到一旁,看著他們三人協作給張小燼灌藥。
藥湯入喉的那一刻,張小燼開始劇烈掙扎,張啟山和張小魚把人死死按住。
“祖宗誒,你可千萬別吐啊。”齊鐵嘴怕喂太急嗆到,只能喂一口就堵住張小燼的嘴,生怕他把藥給吐了。
斷斷續續餵了四五次,張小燼才把藥喝完,站在床邊的三人全神貫注地盯著他。
越容雙手捂臉,等了片刻才張開手指,從指縫間窺探張小燼的情況,不是她膽小,那故事裡都說了,解蠱毒的過程十分痛苦,她真的不能看。
張小魚問道:“八爺,怎麼還沒反應?”
說句不好聽的,張小燼現在安靜躺著就像是一具屍體,怎麼能不讓人心慌。
齊鐵嘴瞟了他一眼,“你以為這是什麼靈丹妙藥呢?還能立竿見影,等著吧。”
實話實說,這是齊鐵嘴第一次解蠱毒,心中不免忐忑,萬一那醫書上的法子不具有真實性怎麼辦?
張啟山沉默不語,要是讓他知道究竟是誰對張小燼下如此狠手,他一定要把人連根拔起。
突然,張小燼動了,渾身抽搐,在床上打著滾卻沒有發出半點聲音。
“拿痰盂來,他要吐了。”齊鐵嘴一看,就手忙腳亂尋痰盂。
張啟山和張小魚對視一眼,他們的房間都不會放痰盂的,這些生活上的瑣事,都是傭人在管,而且現在去似乎來不及了。
“愣著幹什麼呢?快啊!”齊鐵嘴覺得自己都要上火了,不過這才第一次解毒,二位真有必要這麼淡定嗎?
越容默默地把床頭櫃上的銅盆放在地上,如果她預計的不錯,這個位置正正好,張小燼只要一伸頭就能吐進去了。
“噦……”張小燼一個翻身趴在床邊,吐了一大口黑血。
越容剛才觀察過,張小燼在痛苦的時候,身體重心是偏向左側的,再結合他弓著腰的動作,就能得出把盆放在哪個位置最合適。
齊鐵嘴無比慶幸自己站的不近,銅盆裡的水也不多,否則他新買的長衫就要遭殃了。
還是越容給買的,要是沾了血,那更是糟糕透了。
“表哥,這算是好了嗎?”越容小心翼翼發問。
齊鐵嘴回道:“只是暫時控制著住,剩下兩副藥得繼續吃,但需要間隔兩個小時。”
這蠱毒是很難一次性拔除的,用藥過猛會給身體留下不可治癒的損傷,所以哪怕是再痛苦,都要忍著按章程治療。
吐完血,張小燼無意識躺回床上,越容皺起眉頭,拿出帕子幫他擦去嘴邊的血跡。
齊鐵嘴轉頭看向張啟山和張小魚,不禁數落道:“佛爺,你們倆是怎麼回事?東西都準備不齊全,還站在那兒一動不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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