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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房後,傭人已經幫張小燼換好被褥。
張小燼躺在床上,他看向床對面的窗戶,月光透過窗欞,灑在辦公桌上,左側放著一盆盛開的秋牡丹。
張小燼看得出來齊鐵嘴還有些話沒說完,並且對他和越容的關係肯定是不友好的,他很想逃避,可是一旦選擇逃避,就證明連朋友都做不成了。
快五年了,從張小燼在日本街頭第一次見到越容起,就為她而心動,只是後來花了一些時間才明白,原來那叫一眼萬年。
他放不下也不想放下,自己的執念,和八爺的抗拒,以及越容的遲鈍,他現在是進退兩難。
他守著朋友的界限那麼久,該打破嗎?
可如果打破以後,再也回不去從前,他願意嗎?
不,這已經不是願不願意的問題,是他不接受,他不接受既做不成戀人也做不了朋友。
張小燼就在胡思亂想中漸漸進入夢鄉。
然而,齊鐵嘴在夢裡都不放過張小燼,一直在他耳邊唸叨著,他不適合越容,不要再做無謂的掙扎,看清楚事實,門不當戶不對的兩個人,走在一起註定會痛苦……
凌晨五點半,張小燼猛然驚醒,就再沒有半分睏意。
他又躺了半個時辰,乾脆起床洗漱去廚房找吃的。
家裡的傭人六點才會陸續上工,所以現在廚房裡什麼熱乎食物都沒有,他這大病初癒的人還要親自動手,瞬間就覺得更加委屈了,眼眶也不自覺地泛紅,淚珠掛在睫毛上,可憐又動人。
越容睡眼惺忪,拖著沉重的身體下樓,她是被夢驚醒的,醒來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房間,想了想猜測可能是她守著張小燼不小心睡著了,所以應該是齊鐵嘴把她挪到客房去睡的。
因為擔心張小燼,她醒了之後就沒繼續睡,坐在床上緩了半個小時才洗漱完畢下樓。
廚房裡的聲音不大,不至於吵到府裡的人,不過飄來的香氣還是將準備前往張小燼房間的越容給勾走了。
是日本拉麵的味道!越容一下就清醒過來,整個張府,除了張小燼外還有人會做日本拉麵?
“張火盡。”越容試探著出聲。
正在煮麵的張小燼一怔,趕忙擦掉欲落不落的淚水,調整好狀態。
“是我,你怎麼起這麼早?”
聽到張小燼的聲音,越容邁著小碎步跑向廚房。
“被夢嚇醒了,你起的更早,你好了嗎?”
都能親自下廚,應該是沒有問題了,但保險起見,越容還是要問一嘴。
“好了,就是身體還有些虛。”越容就站在張小燼的右側,可他愣是連看都不敢看,“你要吃拉麵嗎?”
以前在日本的時候,越容要是不想下廚,就會央求著他一起去拉麵館吃麵。
越容沒回應,她發現了張小燼的不同尋常,以往的任何時候,只要她說話,不管張小燼在忙什麼,有多忙,都會第一時間看向她的。
可今天實屬反常,為什麼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