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先回房休息，其他事等你休息好再說。”蠱毒一事已經讓張小魚去查，所以張啟山不著急詢問張小燼。
再者，才剛解毒，張小燼的身體肯定還處於虛弱狀態，比起結果，張啟山更在乎張小燼的身體健康。
張小燼點了頭，又看向齊鐵嘴，說道：“八爺，您放心，我不會傷害容容的。”
張小燼是個很聰明的人，接風宴那天，他就看出了齊鐵嘴不情願他接觸越容，剛才正面撞上，更是讓齊鐵嘴心生不滿。
他可以把對越容的感情一輩子都藏在心底，但他做不到和越容沒有半點交集，所以儘管齊鐵嘴表現抗拒，他也一定不會退讓。
齊鐵嘴第一次把不耐煩三個字寫在臉上，他懷疑張小燼就是故意的。
“你知道她是什麼身份嗎？”
即使張啟山是長沙佈防官，即使他們這群土夫子有明面上的身份，可是越家不見得會同意這門親事，齊鐵嘴不希望越容經歷他父母走過的路。
張小燼一愣，“知道，蘇州越家的三小姐。”
兩人相識多年，對彼此的情況有大致瞭解，越容在家族裡排行第三，父親是越氏下一任繼承人，母親是滎陽鄭氏大小姐，二人系家族聯姻，在當年屬於盲婚啞嫁，但好在婚後琴瑟和諧。
齊鐵嘴聞言，不禁輕嘆一聲，“這其中利害，我一時半會兒很難同你說清楚，你先去休息吧。”
齊鐵嘴倒是想從頭到尾把故事說一遍，可是要顧及張小燼的身體情況，等日後找個時間再說吧。
見張啟山點頭，張小燼才離開書房。
“老八，你話裡有話。”張啟山看出了齊鐵嘴的糾結與擔憂，不僅僅是針對越容個人的。
齊鐵嘴又回到沙發坐下，整個人無精打采的。
“佛爺，越家最重門第，只要有土夫子這層身份在，小燼是不可能被越家所接納的。”
土夫子可比算命先生更見不得光，越家百年基業，講究的就是一個門當戶對，小燼的出身是不差，如今在佈防署的職位也不算低，可即便如此，依舊入不了越家的眼。
張啟山沉默半晌，說道：“地下的事，我已經不讓他們接觸了。”
張小燼和張小魚年紀還小時，總是他走到哪就跟到哪，他是迫於無奈才帶著兩人下墓，後來他們長大些，他就根據各自的天賦，安排了一人習武一人從文。
他們最後一次下墓，是十七歲那年，之後就再也沒碰過了。
齊鐵嘴頓了頓，語氣頗為無奈，“佛爺啊，你這想的就簡單了，只要曾經沾過，不往下洗白三代，越家是看不上的。”
這話真的不是齊鐵嘴胡說，他不瞭解越家，可他娘明白，當年連他爹都不能接受，又如何會接受張小燼。
張啟山斂下眼眸，不再說話。
見狀，齊鐵嘴覺得自己的話可能太重了，於是又道：“佛爺，我不是非要阻止他們，我只是怕小燼勞心傷神，最後還不得圓滿。”
“小容是個開朗的姑娘，她現在不明白小燼的心思，所以很看重這份友情，可如果將來有一天小燼藏不住了，她又該如何面對？”
“佛爺，我不反對小燼和小容交朋友，只是請他在小容還沒有在男女之情上選擇他之前，繼續以朋友的身份相處，平日裡也無需過多的親密接觸。”
齊鐵嘴知道自己的這一番話很自私，不僅制止了張小燼的靠近，還擅自替越容做決定，可是他沒有辦法，比起日後兩敗俱傷，目前的關係就是最好的。
張啟山明白齊鐵嘴有自己的考量，更清楚這種傳承百年的世家，最是封建，就像張家一樣，但凡不聽從指令，就要接受嚴酷的懲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