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暮姍想翻白眼,四個小時哪裡久了?
但她卻在陳皮的注視下點了頭,“知道了,吃吧。”
張暮姍在採買的時候就已經給了小費,所以那些夥計把東西放好就離開,最後一個離開的還順便把院門給關上了。
吃完飯,張暮姍又幫陳皮重新換藥包紮,哄了好半晌,陳皮才讓她離開自己的視線範圍。
陳皮睡得不安穩,額間冒著冷汗,嘴裡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麼。
“篤篤篤——”
一陣敲門聲響起,在煎藥的張暮姍起身去開門。
“二爺。”
二月紅站在門口,手裡拎著陳皮以前最喜歡吃的食物,懷裡還抱著一個長木盒,神情自若,看不出他的情緒。
前有張啟山的提醒,二月紅見到張暮姍本不該驚訝的,但張暮姍嘴上的傷實在是引人注目,他是成過親的,自然知道不是普通的傷。
還未將陳皮逐出師門前,他就覺得這二人之間的相處有些奇怪,雖然經常追打吵鬧,但對彼此從未有過實質性的傷害。
他自己的徒弟他了解,絕不可能因為張暮姍是張啟山手底下的人就手下留情,就算是兩敗俱傷,陳皮都不可能放過那個機會。
現在總算是瞧清楚了,是少年人之間懵懂的情感,悄悄生了根,發了芽,卻未能及時明白。
“陳皮他怎麼樣了?”二月紅面帶微笑,輕聲詢問。
張暮姍側身請他進門,回道:“傷得不輕,正在休息。”
關上院門,張暮姍走在二月紅的身邊。
“他剛吃過午飯,這些我就先拿去廚房吧。”
聞言,二月紅把手上的東西遞給張暮姍,“裡面有一支人參,給他好好補補吧。”
張暮姍伸手接過,看向陳皮的房間。
“二爺進去看看吧,四爺他可能需要您。”
解鈴還須繫鈴人,儘管關係不能恢復如初,也別再像以往般形同陌路的好。
見張暮姍直接走向廚房,二月紅在院子裡站了很久。
這個院子,陳皮打理得挺好的,看來他終於是長大了。
二月紅還在猶豫什麼,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,明明決定來了就要親眼看看,可是走到門邊卻怎麼也推不開那扇門。
“師孃……師父……”
是陳皮的聲音,虛弱又無助,二月紅最後還是推開了門。
看著躺在床上,眉頭緊皺,滿頭大汗,還在囈語的陳皮,二月紅的心裡泛起一陣酸澀的疼痛。
他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,他有多久沒有好好看過陳皮了,這孩子長開了,只是身上的戾氣更濃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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